王磡眉头一皱,只道:“公主可向太后说了,庾逸手中并无证据?”
“怎么没说,能说的妾都说了。”
长公主道,“可母后也不知是怎么了,既不说明白,也不松口。只道是廷尉不会亏待阿治,其余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寻常。”
王磡断言。
“自是不寻常。”
长公主道,“也不知谁人这般猖狂,胆敢诬陷阿治。”
王磡起身来,踱了两步,徐徐道:“没人诬陷阿治,阿治的确是幕后主使。”
长公主愣住:“夫君说什么?”
王磡叹口气,道:“这是阿治亲口向我说的。”
长公主忽地站起身来。
她瞪着王磡,问:“且不论阿治为何伤阿隽。这么大的事,夫君竟不告诉妾?”
王磡道:“公主也知道兹事体大。公主对太后满心孝顺,若知道了这些,必是愧疚,到了太后跟前,也难保不会露怯。公主想,太后又是何等精明之人。若被她窥出了端倪,公主非但谈听不到太后真实的想法,反倒还会教太后在心头坐实阿治的罪名,害了阿治。”
长公主心里头五味杂陈。
她知道王磡说的不错,可如此被蒙在骨子里,大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方才夫君见阿宽时,说了什么,也打算瞒着妾么?”
长公主寒声问。
争执(下)
王磡忙道:“我瞒着公主做甚?正打算跟公主说的。荆州那头,阿治看来暂时是去不得了,我暂且让阿宽以长史的身份过去。”
“长史?”
长公主难以置信,“夫君竟让这样的人去做一州长史?”
“我知道阿宽资历尚浅,”
王磡道,“故而派了朝廷特使和一干幕僚与他同行。”
他说罢,将一份名册递给长公主:“这些人,都是去荆州替阿治稳住局势的。若阿治这回能全身而退,便可接手一个现成安稳的荆州。”
王磡说得志得意满,可长公主看着名册上一长串的名字,心头的怒火却越烧越旺。
她将名册扔在地上。
“若阿治不能全身而退,夫君便预备着将荆州交给王宽么?”
王磡倒是平静:“荆州总是要有人去的。”
“所以妾才让夫君设法教阿治出来,而不是让阿宽替他去!”
长公主道,“谁不知,如今谁到荆州上任,谁就代表着尚书府的脸面。那人,竟是王宽么?王宽这些年有何建树,凭什么去当那长史?”
王磡摇头道:“公主此言差矣。这些年来,我将所有建功立业的良机都给了阿治,阿宽不曾得到一星半点。他没有建树也情有可原。但他虽无建树,并非是他没有能耐。如今阿治既是为旁事绊住,倒可让阿宽出面,也好看看他的能耐。”
长公主冷笑:“是时候?如今是什么时候?妾允夫君留下董氏,可不是为了让她的儿子来抢阿治的功劳的。”
这件事,长公主一而再再而三地提,王磡也颇有几分不快。
“阿治但凡争气些,莫三天两头地给我惹事,何愁他人来抢他的功劳?再说了,阿宽只是长史,刺史还仍是阿治,怎称得上争抢?”
“我不管,反正王宽不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