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隽颔首:“夫人的固执与我不相上下。”
“妾所言,皆乃事实。”
孙微道,“世子若能平心静气地想,便知妾说的不假。”
“多想无益,夫人且看就是了。”
二人拌着嘴,王府到了。
曹松已经领着众人在府前等候。
见司马隽下车,曹松赶紧迎上前来见礼:“邓司马令人传信,说世子和王妃今日归来,臣还以为听错了。如今甚好,否则府上冷冷清清的,不成样子。”
司马隽道:“我既然答应了常侍要带夫人回来过年,自是不会食言。”
他说罢,回身朝孙微看去。只见孙微正由阿茹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
目光相触,孙微看见王府门前众人和司马隽,忽而勾起上辈子的回忆。
那时,她曾经多么期盼年节里这般热热闹闹的团圆景致,可从来都是奢望。司马隽总是不在,这王府里,也总是只有她。
而越是没有期望之时,心中所盼反而自然而然地来了。
“夫人在想什么?”
司马隽见她站着不动,走过来问道。
孙微望着他,笑了笑:“妾在想,今夜总算能舒舒坦坦地睡个安生觉了。”
——
宫里头的宴席散了,皇室亲贵们恭送皇帝回修仙台,便各自散去。
众人各怀心事。
王磡在门外巧遇周昶,不由得停下步子,问:“太傅想必知晓世子何时归来?”
周昶不紧不慢道:“荆州离建康几里路,要费多少时日,仆射不是一清二楚么?”
王磡深知周昶在讽刺他对荆州垂涎已久,脸色又沉了几分。
“伯崖求教,你何不好好回答?”
周昶回头,只见万寿郡主和长公主一道出了宫门,正朝这边来。
他全然不在乎,只笑着掸了掸衣袖,转身登上马车。
万寿郡主无奈,对王磡道:“太傅性子越发古怪,伯崖莫与他置气。”
王磡神色不悦,道:“今日的情形,姑母也看见了。太傅似乎与世子十分要好,姑母知晓么?”
万寿郡主和气地答道:“太傅是世子请下山的,二人有往来也不稀奇,不是么?”
“只是有往来么?”
王磡道,“姑母执意要将太傅找回来养病,侄儿无话可说。可太傅既是回京养病,便不该再参与政事,姑母该看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