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了之,这便是伯悠的良策。”
“我想的只是孙女君的安危。”
庾逸道,“子珩也可以找可靠之人将孙女君送走,我并无异议。”
司马隽凝视着园中被风刮得摇曳的树木。
“若我不许呢。”
他说。
“子珩不会是最后一个察觉真相的。”
庾逸道,“如今她的家人就在京中,她的弟弟,甚至已经到了你的麾下。”
“此事,我自有主张。”
司马隽断然道,“她无论到何处,都不如留在王府中安稳。”
他心意已决,站起身来,一副准备送客的架势。
庾逸却仍坐在原地:“若她自愿离开呢?”
揭穿(下)
司马隽看着他,黑眸沉沉。
片刻后,他说:“那是她的决定,须得由她亲自与我说。”
庾逸点点头:“那子珩今日回去,便会与她坦诚此事么?”
司马隽没有回答,只道:“事已至此,她安然无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此心,我不亚于你。坦诚一事,我会再做定夺,请伯悠不必插手。”
庾逸淡淡一笑。
“那么留给子珩的时日不多了。”
庾逸道,“我今日造访,实则还有另一件事要告诉子珩。”
“何事?”
“叔父陪着姑母、堂妹进京了。过几日就到,届时,他们就住在我府上。”
司马隽露出讶色。
“庾夫人与桓令仙?”
“正是。”
庾逸道,“她们十有八九是为了南郡公和姑父的死而来。”
司马隽蹙起眉。
“南郡公是为闾丘颜所害,桓定是桓安所杀,她们进京是为何?”
“为了替我姑父之死伸冤。桓安杀兄,有悖人伦,更何况,他还昭告天下,将这罪名一并推到闾丘颜头上。”
司马隽知道,庾氏母女都是向着闾丘颜的,也一向与桓安不睦。就算桓安能压制住局面,她们也不会屈从。
“他们预备找谁伸冤?”
“王磡。”
庾逸道,“虽然桓王向来势不两立,但这回,我以为王磡是十有八九会帮姑母。”
司马隽想了想,微微颔首。
“王磡不是为了帮庾夫人,是为了荆州。如今荆州在桓安手上,王磡正好以此为由,讨伐桓安。桓安一死,桓氏便再无能执掌荆州之人。荆州也就顺理成章地到了王磡手里。”
庾逸道,“这岂非王磡的夙愿?”
司马隽一时沉默不语。
他深知,这也是太后的夙愿。
庾逸看着窗外阴沉的天,道:“山雨欲来,战事将起,子珩再仔细想想。届时子珩疲于征战,又如何保护王妃呢?子珩总不能一直将王妃带在身边。我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