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可小女已经到了议亲的年岁。三年过后,还如何议亲?这……”
孙微语重心长:“此法,已是最简省的。毕竟命宫相克之事,最不可敷衍,更拖不起。”
姜氏忽而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不知小女的命宫,究竟是与谁人相克?”
孙微等的就是这句。
“孙女君的八字是寅午戌三合火局,夫人想想,府上的人,可有申子辰三合水局的?”
姜氏有些讪讪,道:“这一时间,妾也着实不知……”
说罢,她想起什么,忙又问道:“若是果有此人,当如何处置?”
“夫人既不想女君出家,便只有从相克之人身上着手。”
孙微道,“只是水火不同道,化解之法亦有所差。水宫克火,而命中带水的人修行之法更为苛刻。此人须得去往一处灵秀之所修行五年,待水煞祛除,女君方可化险为夷。妾思来想去,会稽山虽偏远了些,但道风盛行,甚为合宜。”
命宫(下)
姜氏颔首,似已有了主意,面露喜色。
“多谢王妃指点!”
她向孙微行礼。
“夫人客气了。”
二人又寒暄了一会,姜氏心中惦记着大事,起身告辞了。
孙微令人送客,回头来,却见司马隽正在打量她。
“世子在看什么?”
孙微问道。
“夫人可算出来,孙家命宫为水的人是谁?”
司马隽问。
“妾不知。”
孙微答道。
司马隽望了望外头,道:“夫人如今名声在外,想来,求见王妃的宾客,不少是来问卦的?”
孙微笑了笑,道:“妾今日确是算了几卦,趋吉避凶乃人之常情,于妾而言,亦不过举手之劳。”
“夫人心善,教人动容。”
孙微看他,只觉得他眼眸深深。
“我倒是好奇,”
司马隽道,“夫人给自己不算过么?夫人将来会如何?”
孙微目光微动。
“医者不自医,阴阳家亦是如此。妾不曾给自己卜算,自然也不知自己将来如何。”
“那么,夫人想要什么样的将来?”
“妾自是盼着世子平安康健,平步青云,而妾年迈时老有所依,顺带托世子的福,享受天伦之乐。”
孙微道,“这话,妾不知对世子说了多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