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礼。”
司马隽打量着他,“你叫孙乔?”
孙郅接话道:“这是在下的堂弟,叔祖父的孙儿。”
说罢,他问孙乔,“世子方才问,你祖父可去过苍梧一带?”
孙乔神色腼腆,摇摇头:“祖父从不曾离开安宁。”
司马隽“嗯”
一声,却似乎没有多问的意思,只看着孙乔。
“你今年几岁?”
他问。
“十二。”
他还想再问,身后有仆人来禀报,道:“世子,王妃回府了。”
司马隽目光一闪,应了声,只让殷闻给了些赏钱,转身走了。
望着司马隽的背影,孙郅心生遗憾,正想着该如何与司马隽多说一会儿话,却忽而发现孙乔跑了出去。
“世子!”
他冲着正在上马的司马隽大声道。
司马隽回头。
他跑上前,仰头望着司马隽,目光明亮。
“在下随父亲从安宁北上,途径大庾岭,听到许多人说起世子大破山匪的威名!”
他鼓足勇气,学着大人腔调,紧张地说,“在下想问……想问问世子,如何才能拜入世子麾下?”
司马隽注视着他。
不知为何,这面容教他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自他掌兵,打出些名声之后,似孙乔这般凭着一腔热血拦在他的马前,想拜入他麾下的人不少。
他通常不予理会。
可看着孙乔,他却冷不下脸来。
“等你练成了一身武艺,再来寻我。”
司马隽淡淡道。
孙乔露出个灿烂的笑,朝他拱手作揖,脆生生地答道:“是!”
司马隽不多言,纵马离开。
孙乔仍站在原地傻笑。
孙郅望着司马隽的背影,心中明白,万万不能放孙念一家离开。
春枝巷(下)
“前几日我曾向父亲说过,请父亲务必替叔父谋一官职,不知如何了?”
回到家中之后,孙念旋即找到父亲孙容,问道。
“谈何容易?”
孙容刚从官署回来,挥了挥手,“你叔祖父曾被流放,但凡说起你叔父,人家就想起你叔祖父。朝中的官场,最讲出身。你叔祖父是获罪之人,万一日后被人旧事重提,岂非麻烦?人家凭什么为了你叔父冒险?”
“那就提庾公子!”
孙郅急道,“父亲可知,再过四日,叔父一家就要去历阳了。这一去,便不知何时归来,我等岂不错失良机?”
孙容不耐烦道:“那就让他去吧,我也好省了个麻烦。我想过了,那庾公子虽然声名显赫,但要攀附他的人多了去了,怎会看得上我们?再者,你叔父不知跟他说了多少我们的坏话,庾公子恐怕早就厌恶我们了,遑论帮我们?”
孙郅摇头:“父亲此言差矣。父亲还不知晓,今日,豫章王世子造访了叔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