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隽不置可否,却忽而对孙微道:“稍后若是起了争执,夫人切莫言语,免得被殃及。”
孙微讶然,顿感不妙。
“什么争执?”
她问,“世子何意?”
司马隽不答话:“走吧,莫让太后久等了。”
说罢,他径直往王府外而去。
司马隽没有给孙微追问的机会,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眼看着宫中来宣召的内侍就在王府外等着,孙微也不好多言,只得上了马车。
今日这阵仗,较之昨日更甚。
太后在一处赏秋景的殿阁里,不只长公主在,万寿郡主也在。
孙微上前行礼时,瞥见不远处的珠翠帘子后面,似有绰约的人影。
“我以为只继妃入宫,阿隽怎的也跟来了?”
太后笑盈盈地受了礼,看向司马隽。
司马隽道:“孙儿本就要去东宫拜见太子,既然入宫,也该过来向祖母请安才是。”
万寿郡主盈盈笑道:“阿隽南下一趟,回来可比从前懂事多了,进宫便想着先看一看太后。果然后生还要多历练的好。”
“谁说不是?”
长公主附和道,“既然阿隽来了,也好。太后今日要说的事,与他干系最大。”
“哦?”
司马隽道,“不知太后今日要说什么?”
太后看了长公主一眼,拉过他的手,温声道:“也就是你出发前往三吴以前,我跟你提起的婚事,如今是时候跟继妃说了。明年五月便是你出孝的日子。筹备婚事,时日不短,今日将婚事定下,也正好。”
说罢,她微笑地看向孙微:“到那时,你就是璇玑的姑氏了,亲上加亲,岂非大善。”
主母(上)
孙微尽管脸上一派和煦,可听到“姑氏”
二字,也忍不住腹诽。
毕竟这王璇玑比她也只小两岁。
“妾听闻,这位闺秀是极标致和顺的。”
她无视司马隽那冷下来的脸,微笑着向太后道,“听太后这话,是要定下婚事了?”
“正是。”
太后道,“如今阿隽回来了,不可再拖。此前,我已经令人为他们算过了生辰,正是相合。若继妃无异议,我便令宗正先将章程都理一理,准备好了,该筹备的事先筹备起来,如此,等孝期一满,便可过六礼。继妃以为如何?”
“自是甚好,妾一切听太后的安排。”
太后等人满意地点点头,司马隽却忽而从席上站起身来。
“夫人何时能安排我的终身大事了?”
他冷冷道,“莫非真把自己当成豫章王府的主母了?”
众人讶异地看向司马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