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精神不好,莫不是病了?”
司马隽忽而道。
孙微抬眼看他,若无其事:“是么?兴许是这天陡然变凉,妾受了些风寒所致。老毛病了,每年到了转冷时皆是如此。稍后,妾让让郭郎中看一看,当是无事。”
司马隽颔首,让人去请郭郎中。
孙微这么说,郭郎中也无非顺着她的话茬,给她开几剂温补的药材。
只有孙微自己知道,她之所以睡得不好,是因为庾逸。
只要他一日不醒,孙微便一日不知他的想法,无从应对。
那天夜里,孙微又做了许多梦。
她梦见她去探望庾逸时,而躺在床上的却是司马隽。
“夫人的来历,我都知晓了。”
她猛地睁开眼,天才蒙蒙亮。
只听仆妇在床前道:“庾公子那边的人来禀报,说公子醒了。”
长谈(上)
孙微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消。
她穿好衣裳,赶到庾逸的船庐里,只见庾逸果然已经醒了,旁边的仆人正搀着他坐起来,靠在褥子上。
孙微走上前去。
“公子许久不曾进水米。”
她对服侍庾逸的仆人吩咐道,“去庖厨里看看,可有什么吃的。”
而后,她又打发其他人去取温水来,为庾逸擦身更衣。
待得摒退所有人,孙微在庾逸床边坐下,为他盖上薄被。
庾逸仍虚弱,看着她,低低问:“王妃可安好?”
“妾安好,公子勿挂虑。”
孙微一边说着,一边寻思该如何与他说那件事。正待开口,她忽而听见外头隐约有脚步声,似有人正大步朝这里走过来。
她知道事不宜迟,看着庾逸,道“妾知道,公子有许多话想问妾。在公子面前,妾亦无意隐瞒。只是有些事,不可教别人知晓。公子想知道什么,妾稍后再向公子解释,好么?”
庾逸的目光定了定。
正在此时,司马隽出现在门前。
他看到坐在庾逸床前的孙微,步子缓下片刻,继续走了进来。
“世子来了。”
孙微从容起身。
“王妃也在。”
司马隽走过来道。
“妾昨夜睡得不安稳,醒得早。”
孙微笑了笑,道,“恰好听闻公子醒了,便过来探望。”
说罢,她看向庾逸。
司马隽也看向庾逸:“伯悠当下觉得如何?”
庾逸见那四只眼睛都看着自己,眉梢微动。片刻,他露出淡淡地微笑。
“我无恙。”
他说,
说罢,他动了动,似乎想从榻上起来。
孙微忙要去扶,可下一瞬,司马隽已经到了前面。
“伯悠才醒,不可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