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隽道:“这案子由王治亲审,耽误不了多久。你若想见你父亲沉冤昭雪,便往番禺去吧。”
阿茹颔首,却望着他们二人:“世子和王妃,还留在此处么?”
“此间事了,自不必再耽搁。太常已经到了始兴,随时可以出发。只是那头有些军务还未料理好。等过个两三日,送他们北上,我等便可以启程苍梧。”
提到苍梧,孙微的笑意忽而僵住。
她竟差点忘了此事。
——
回到屋子里,孙微问阿茹:“你何时去番禺?”
阿茹想了想,道:“近日就去,还未定下。”
孙微问:“我有件急事,须得往番禺送一封信。”
阿茹忙问:“什么信?”
孙微道:“先前在建康时,我让永福阁的陈掌柜留了一匣上好的南珠,是给世子的生辰贺礼。我本以为我们要去番禺,可以去取,没想到世子忽而说不去了。我想着,让陈掌柜派人替我送到苍梧去,等世子下个月生辰便可派上用场。”
听得这话,阿茹露出了然的笑意。
“原来如此,既是为了世子的生辰,自不可耽误了。”
她说,“只是世子生辰就在下月,他又要去苍梧,此事着实急了些。”
急,如何能不急?
孙微知道,去了苍梧之后,司马隽必是要去造访鲁明的。
她早想好,让陈茂派人带鲁明出去游玩一番。只要他不在家,孙微便不必与他相处,也就不易被识破。
“是急了些。”
孙微叹口气。
阿茹却精神十足,望了望外头的天色,道:“这个不难。我今日就启程去番禺,为王妃送信。下个月,王妃必可得到那匣南珠。”
她向来说到做到。
孙微把信写好的时候,阿茹已经收拾好了行囊,背在身上。
看着阿茹,孙微忽而觉得,她比刚来时胖了一些。
“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孙微说着,又拿出一封信,递给阿茹:“这里面有你的卖身契,还有我的放奴书。等你父亲昭雪了,你记得带着去官府落籍。从此以后,你便不再是奴。”
阿茹讶然,将那些文书取出来看着,忽而泪流满面。
孙微替她拭了泪,笑道:“哭什么?莫不是觉得当奴婢有什么好?”
“我也不知……”
阿茹揉着眼睛。
“我原以为要两三年,没想到一年就给你办好了。”
孙微拍拍她的肩头,“我跟你说过,你帮我做事,我帮你报仇放奴。日后,你想去何处,皆由你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