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微道:“可那日之事,妾百思不得其解。这李陌,为何要帮妾?若非他向妾示警,又指点了山上的藏身之处,还在紧要之时支开向云等人,妾恐怕无法安然脱身。”
司马隽思量片刻,道:“可见此人目的在我,不在夫人。故而他乐于助王治拿孔岐,却不想节外生枝,不想取夫人的性命。”
孙微觉得也只有这么解释才说得通。
“妾昨夜就打算着要与世子说此人,不料世子太过忙碌。”
孙微道,“妾也想问世子,可在京中听说过此人?”
“不曾。”
司马隽道:“我会派人去查清。”
“莫打草惊蛇才好。”
孙微道,“此人是王磡幕僚,世子打算如何查?”
司马隽神色自若:“王家的事,自然要从王家下手。太傅的病情如今也安稳下来了,出去走走,对他有利无害。他一向爱才,想来,必是有兴趣知晓此人底细。”
——
若耶山,一对快马疾行上山道,来到了李陌的修行之所宝胜寺前。
李陌从寺中出来,与为首者拱手做礼。
“长史有礼。”
来者正是尚书府长史江原。
江原统领尚书府众幕僚,李陌能在众幕僚中脱颖而出,有他不小的功劳。
看到李陌,江原的脸色不霁:“你可知大公子那头出事了?”
幕僚
李陌不置可否。
他神色平静:“请长史入寺说话。”
江原将手下留在外头,随李陌入寺内。
这宝胜寺处所隐秘,相较于不远处会稽的剑拔弩张,这里平静得好似另一番天地。
寺庙遍栽牡丹,正是一派灿烂的春色。
李陌顺道将木桶里的水浇尽,提至廊下放好。
江原见之,心中的怒火已然消去大半。
他望着那些牡丹,叹了口气。
“你母亲若仍在世,见了这花,该有多高兴。”
李陌浅笑道:“师父还记得。”
禅舍中檀香袅袅,李陌给江原奉上茶,道:“弟子听闻,大公子从临海回来,路上遇上了太子,而后,太子从大公子手中要走了孔岐。师父可是为了此事而来?”
“你知道就好。”
江原道,“我问你,你为何未与大公子随行,独自回了若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