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茹眼睛一亮:“如此说来,我们倒能收拾了王治?”
孙微啼笑皆非,正色道:“豫章王府和王氏的恩怨,可不是杀了一两个人就能解决的。日后这等话,不可再说。”
阿茹撇了撇嘴,正继续收拾东西,邓廉忽然来了。
“会稽急报,那边起了战事,世子就要启程。”
孙微讶然。
看天色,已经将近傍晚,可孙微知道以司马隽的性子,必是顾不上歇息的。
她旋即往外院去。
刚出回廊,就见司马隽正从另一头走来。
夕阳的余晖斜斜,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又是突如其来的离别。
孙微的脑海中忽而闪过无数离别的画面,可没有哪次,比这回更突然。
“世子这就要走?”
孙微问。
“正是。”
司马隽道,“近海出现数百艘船舰,预计有数万人正靠近会稽。当下,该是在交战了。”
“褚将军何在?”
“卓竞在京口,会稽纵然重要,但京口更不能有失。”
确实,京口是建康最后的屏障。
孙微想了想,道,“孔岐蓄势待发,此战必定是恶战。”
“嗯。”
孙微道:“世子……”
“我会保全自己。”
司马隽打断道,“夫人说的,我可活百岁。”
孙微心想,都会抢答了,甚好。
“妾送世子出府。”
孙微道。
司马隽却没有答应,他看着她,道:“夫人愿意随我去会稽么?”
孙微愣住。
“为何?”
她问。
“夫人难道不觉得,夫人去了会稽,必待在此间用处更大?”
孙微看着司马隽,少顷,道:“世子仍信不过王治,对么?”
司马隽没有答话。
“世子,”
孙微道,“妾的安危,只在世子身上。世子若能在会稽大胜,妾便是遇了事,也可逢凶化吉。否则,妾去哪里都不安稳。”
司马隽沉默片刻,终于颔首。
“如此,我知晓了。”
他说,“时候不早,我这就出发。”
孙微应下,送他出了宅子。
司马隽的马匹已经在府外等候,邓廉领着一干护卫,随司马隽轻装前行。
孙微望着他翻身上马,在马前昂首看他,道:“世子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