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世子该赶紧回去才是。”
孙微道,“若被人察觉……”
“不会有人察觉。”
司马隽道,“我在此间多坐片刻。”
“为何?”
“大半月不曾见人,我着实闷得慌。”
司马隽道,“想找人说说话。”
孙微心想,原来自己是解闷的。
她也不多言,低头用膳。
谁也没说话,孙微只能听到自己的咀嚼之声。偶尔抬眼,只见司马隽正看着这边,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看着她正在吃的鱼羹。
“今日,夫人与太子聊了许久?”
过了一会,孙微忽然听司马隽问道。
她“嗯”
一声。
“全在说我?”
原来是打听这个。
孙微道:“自是全在商议世子之事。世子被困宫中,太子亦十分着急。”
司马隽颔首。
“与王氏交易,是夫人的提议?”
“是太子的提议。”
孙微道,“妾只提议让太子亲征。”
司马隽将另一盘菜推到孙微面前。
“此事,我虽觉得可行,却未必觉得是个好主意。”
他说,“太子乃储君,日后,夫人再遇到这等事,须慎重。”
赔罪
孙微看了看他,道:“世子莫不是觉得,妾置太子安危于不顾?”
司马隽摇摇头:“我以为,夫人不该置自身安危于不顾。世间并无值得夫人以身涉险之事,真正关心夫人的人,也不会让夫人以身涉险。
孙微愣住。
少顷,她笑了笑。
“世子以为,妾做这些,都是为了世子,对么?”
“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
孙微道,“世子以为太子这储君如何?”
“太子宽仁明理,当为明君。”
“妾亦是此想。”
孙微道,“世子之志,乃在于安定天下万民,还世间清明。妾与世子的志向是一样的。”
司马隽也愣住。
“世子想做忠臣,妾也想做忠臣。”
孙微道,“而当今之势,若连一点险也不肯涉,又如何能成就这大业?故而世子日后亦不必再为妾担心这些。”
司马隽目光深深。
“夫人先前说,只想在王府中安度余生,安心养老。”
他说。
“妾自是想。”
孙微道,“可若大业不成,首先遭殃的便是豫章王府,妾在其中,亦不可免灾。妾所做之事,归根究底,正是为了好好安度余生,与妾当初所言并无违背。”
司马隽没有答话,少顷,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