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熠像听见了什么笑话:“痴人说梦!你姓闾丘,不姓桓!”
说罢,他大喝一声:“来人!将闾丘颜和那妖妇通通押下!”
邓廉和阿茹闻言,即刻拔剑,将孙微挡在身后。
可不知为何,屋子里的护卫只拔剑,却不见动作。
“你们还等什么?”
桓熠怒喝一声。
那些护卫一动不动,只齐齐看向桓熠身后的闾丘颜。
桓熠回头看他,突然明白了什么,颇有几分难以置信。
“你!”
桓熠气得颤抖。
闾丘颜淡淡地说:“其实郡公应当听王妃的。若不发兵,本还能多活几日,不是么?”
桓熠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捂着胸口,双目圆睁,如滴血般通红。
“来人。”
闾丘颜淡淡道,“扶郡公下去歇息,他旧疾又犯了。”
三问
孙微吃惊地看着桓熠被人抬下去,而后,看向闾丘颜。
他神色自若,已经在桓熠方才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你把郡公怎么了?”
孙微皱眉问道。
“没怎么,郡公不过是晕倒了。”
“他还会再醒来么?”
“不会了。”
闾丘颜道,“他已经失了心智。他不醒,对江州和荆州都好。”
“你回去待要如何交代?”
孙微问。
“郡公本就有心疾,一旦心绪起伏,便要犯病。桓府上下,早已对此习以为常,甚至许多人都在猜测他何时一病不醒。只要王妃守口如瓶,没什么不好交代的。”
孙微不置可否。
“我为何守口如瓶?”
“因为若是王妃胡乱说话,害死郡公的罪名就会落到王妃头上。”
孙微冷笑:“长史好手段。”
闾丘颜望向她,似乎不过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今日的谋划,在下本该与王妃提前知会,只是因为事发突然,郡公突然要见王妃,在下才来不及告知王妃。”
“长史莫再说笑。”
“在下不曾与王妃玩笑。”
闾丘颜道,“在下不是王妃的敌人。若谈得拢,江州和荆州日后就是盟友。盟友之间,没什么藏着掖着的。”
“要谈,长史找世子去谈,妾做不得主。妾只想知晓,长史接下来作何打算?退兵,还是打下去?”
“都做到这个地步,自然是要退兵的。”
闾丘颜道,“王妃放心,今日武昌之围即可解除,荆州的兵马也会离开江州。”
孙微暗自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不虚此行。
她点点头,道:“那就有劳长史,妾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