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从张启身上移开,转向了一脸戒备的上条当麻。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神裂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悲伤,」我们和茵蒂克丝————是朋友。」
「哈?」
上条当麻愣住了。
「茵蒂克丝的大脑里,记忆了十万三千本魔导书的原典。
那些知识本身就蕴含著庞大的力量,对于凡人的大脑而言是无法承受的剧毒。
她的大脑有85%的区域都被这些知识所占据,只剩下15%的空间用来储存自己的记忆。」
神裂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上条当麻的心上。
「所以,每隔一年的时间,当她自己的记忆将那仅剩的15%空间填满时,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们就必须清除掉她那一年的记忆————」
「为了不让那个孩子在清醒的状态下,承受被最信赖的朋友亲手夺走回忆的痛苦——————
我们只能选择在她不知情的时候,扮演成追捕她的敌人————」
听到这话,史提尔别过头去,狠狠地吸了一口不知何时又点上的香烟,缭绕的烟雾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巷道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上条当麻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想起了茵蒂克丝在自己家里狼吞虎咽的样子,想起了她为了一只流浪猫而担心的样子,想起了她谈起过去时,脸上那既幸福又迷茫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那些追杀,那些战斗,都只是为了保护她而上演的戏剧吗?
不————不对!
「开什么玩笑!」
上条当麻的怒吼声打破了沉寂,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怒火,「这根本不是什么保护!这只是你们在逃避!
逃避去面对那个孩子不得不失去记忆的痛苦!
你们只是在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罢了!」
「既然注定会忘记,那就更应该和她一起创造更多、更好的回忆啊!
让她知道,就算忘记了过去,也依然有人在等著她,爱著她!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再害怕下一次的失忆了!
你们这种做法,只会让她活在被追杀的恐惧里!」
「你这家伙————又懂得什么了!」
史提尔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了上条当麻的衣领,几乎是咆哮著吼道,「你知道我们每一次,是怀著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个孩子的吗?!
你知道亲手斩断她与我们之间的羁绊,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吗?!」
「我当然不知道!」
上条当麻毫不畏惧地迎著他的目光,同样大吼了回去,「但我知道!你们的做法,让那个孩子受伤了!让她哭了!这就足够了!」
看著眼前两个因为理念不合而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少年,张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个————我插一句嘴。」
「如果那十万三千册书本的记忆,仅仅只是知识」的话,是不会对大脑的记忆区域产生任何压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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