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月扯住她的衣服,叫道:“放我下来!”
一手持刀让魏洛泱逐渐陷入弱势。防御死角的一端,有箭矢和长刀砍来,她咬牙硬扛着。
刘江月咬紧唇,心如刀割,她努力严厉道:“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放我下来!”
魏洛泱置若罔闻。
刘江月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不会改变她的心思。不自觉的,视线放到魏洛泱的脸上。泱儿长大了。她想,泱儿变了太多了。
“……不痛吗?”
刘江月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你之前很怕痛的。”
“……”
痛吗?
魏洛泱一片混沌的脑海里组织出词句。
自从那一天开始,她便感觉不到疼痛了。
从洛家离开之后,魏洛泱又回到了流浪的生活。
她的生活被在洛家生活的那一年多的时间分开,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条线。
在这条线之前,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流浪,忙着生存,忙着挣扎,甚至没有时间去羡慕。
她怕痛,就是很单纯的怕痛,因为觉得受伤了,在夏天会发炎,冬天会结疮,容易横死在大街上。
来到洛家之后,她怕痛,是因为疼痛会让她想到过去流浪的生活,她害怕失去温暖得如同虚假的归宿;她怕痛,是因为害怕受伤会给洛家添麻烦,让他们要花费多余的力气在自己身上。
一疼起来,她就觉得不安,头晕、发昏,肌肉酸痛,然后就会更痛,直到无法忍受。
她太担心会失去这一切,不自觉地越来越敏感,试着察言观色,又觉得疲惫,开始翻看起刘江月给她准备的书。
自古文人最多情。她从一本本的诗词歌赋里找寻到共鸣,这份共鸣又加剧她感性的性子。
在这条线之后,她是个什么都懂的老小孩,忙着理解,忙着观察,甚至忘了自己。
她以为这样怕痛的自己会一直存在,直到老去。
可她在那一天,听到了女孩的呼救声。
魏洛泱随手从借宿的寺庙里捡来几块黑布,盖在脸上,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无论在洛家的见闻,还是她心中的追求。她都无法将这种事视而不见。
她那时还很天真,想着要让这乱世变好一点。
当她赶到时,却看到了洛音桐。她怎么都想不到遇袭的竟然会是她。
魏洛泱愤怒地抓住歹徒的刀,想枪过去。可她就是个文弱书生,掰了半天掰不开歹徒的手。
歹徒一开始以为是什么仗义行善的侠客,谁知是个书呆子?一脚就把她踢到树上,提刀就想向着洛音桐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