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朝中发生什么事了吗?魏洛泱隐隐约约觉得天有不测风云,显然不妙。
魏洛泱带她走到早已准备好的住所。曾经庆凰女帝不喜繁重华丽的装饰,给她留的房间总是很朴素。如今却是金雕玉琢,穷奢极欲,魏洛泱每次一进门,就要被那脂粉和金粉混在一起的气味狠狠呛上一下。
用山泉水沏上绝好的茶叶,准备几盘辣味的零嘴,几盘水果,几盘点心,规规整整地摆在陈应槃眼前。见女帝眉毛稍有舒展,她才开口说:
“臣有事想请庆凰女帝一答。”
陈应槃勉强地笑了一下,这一笑便收不住了,她“嗬嗬”
笑了好久,又戛然而止,两只眼睛盯着魏洛泱,像是发觉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舍不得放开的小孩一般。
她眼睛还盯着魏洛泱不放,身子却慵懒地向后一躺,似是不经意地问:“怎么了?”
魏洛泱以为自己陈应槃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再惊讶,可陈应槃刚刚的举动还是让她暗暗心惊。
她问道:“不知殿下对冯泺怎么看?”
“哈哈哈哈,洛泱,你不愧是我的好洛泱,你怎么知道我要跟你说他的事?”
陈应槃拊掌大笑,连连赞赏。
魏洛泱惊道:“您要与我讲冯泺?”
“洛泱啊,你不觉得,堂堂女帝,乱世时被人收留的事,很是落魄吗?”
陈应槃答非所问道。
“你说什么?”
魏洛泱只觉得不明觉厉。
此时,魏洛泱在想,自从叛乱结束后,冯泺像是变了一个人,极为极端地表达着对女帝的忠诚,深得帝心,也独得女帝青睐。
假如说这么一位深受陈应槃喜欢的能臣被抓到谋反的证据,陈应槃再受刺激,便能解释为何今夜的陈应槃格外疯狂。
此时,魏洛泱不知道,假如说真的如她所想,那么洛音桐两世的悲剧都不会上演,便是天大的好事。
“我一直都觉得是耻辱啊,更何况他们知道我是谁,对吗?”
“所以冯泺建议我,将他们屠了就好了,杀得干干净净,只要知道我过去的人都死了,那我陈朝岂不百年延续,国泰民安啊!”
魏洛泱仿佛明白了陈应槃在说什么,但她不敢明白,她刻意呆傻地,又问道:“你是要杀谁?”
陈应槃兀自大笑,仿佛魏洛泱问了一个蠢之又蠢的问题。
“当然是鲁地洛家!哈哈哈哈。”
绝不会置之不理
魏洛泱猜到了,在她问之前就猜到了,她多么想听到陈应槃否定的答案,得到的却是像噩梦一般的几个字。
她死死攥紧了拳,她以为还有回转的空间,故作冷静道:“你又有什么理由?洛家一向良善,如果你想保住你的江山,怎么能对他们下手?”
“有什么理由?魏洛泱,你就是其中一个理由啊。”
陈应槃笑道,“或者说,我应该叫你,洛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