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伊一凑上前,看着里面的东西。在蓝伊一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前,林千卉就已经合上了盖子。
“没有危险,只是一些资料。”
林千卉说。
蓝伊一点点头,走到栏杆旁,目光扫过观众席。演出大厅的灯光照着猩红的座椅,一切都如常。直到她的视线跳上二楼,一个留着栗色背头,穿着米色西装的身影,正扶着二层的围栏,看向她的方向。
“妈,我离开一下。”
蓝伊一说完,没等章秋含回应,直接推门走出了包厢。这个剧院她来过无数次,她熟悉这里的构造和通道。
她沿着环形的通道向前奔跑,身边路过了几个戴着耳机的安保人员。
在通往侧门的必经之路上,蓝伊一又看到了那个身影。她追着向前跑去,那个身影消失在了侧门之后。
侍者为蓝伊一拉开了厚重的门。
路灯照着昏暗的小街,人行道的红灯亮了。
几辆重机车停在了路边,车上的人穿着骑行服,戴着厚重的头盔,侧过头,推起挡风镜,对她吹着口哨。
一个女骑手从另一条街上缓缓开来,跟在了车队的最后。
她的头上戴着头盔,透过挡风镜,静静看着蓝伊一。
衣柜
晚上8点。
蓝伊一穿好外套,背起包,关掉办公室的灯,习惯性从包里翻车钥匙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自从章秋含撤走了她身边的保镖以后,她就一直在打车上下班。
她站在关了灯的房间里,手机屏幕照亮了她的脸,开叫车软件,点下空白的搜索栏,第二条搜索记录就是她家的地址。
她在下单的瞬间叫到了车,这辆专车距离她还有12公里,导航显示还需要3分钟。从她的办公室走到警局门口,只需要不到1分钟。也就意味着她有两分钟“碎片时间”
,换句话说,是“垃圾时间”
。
有时候蓝伊一觉得,并不是当代社会的运行方式让生活的“垃圾时间”
变多了,而是因为当代社会的精准性让人类生活的“垃圾时间”
变得可计算了,因此会有一种“我在度过垃圾时间”
的体感。
电话打了进来,一个陌生号码,无疑是专车司机的电话。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专业,蓝伊一也用当代社会的基本礼仪用语结束了对话。
她又看了一眼司机的位置,11公里。
她看了一眼冰箱,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马克笔。她把包放在桌上,拿起马克笔,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冷冻的那一半,从一排实验样品后取出了一支磨砂质地的酒瓶,瓶身上用黑色的马克笔画着不规则的像是刻度一样的横线,横线旁边写着日期。
她看了一眼瓶身,拧开瓶盖,瓶底朝上,冰冷的酒精滑进了她的喉咙,紧接着她的食道和胃像是燃起了烈火。
她拧上瓶盖,拿起冰箱上的马克笔,在新的液面上画了一道黑线,写下了今天的日期,把瓶子放回了原处。她看着冰箱里的实验样品,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司机距离她的位置。
05公里,1分钟后到达。
她合上冰箱门,办公室陷入黑暗中,她走向办公室门的方向,办公室的门被拉开,走廊的灯光钻进了房间里,蓝伊一在身后合上了门。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