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仍然能听到音乐声,但音量比在现场总算是小了很多。她在河边找了一块左右被水草围绕的光秃河岸,又找来一根树枝,坐在湖边,把树枝伸到水里,摆出钓鱼的姿势。
左右是高耸的水草,面前是缓缓流动的河水,一切都很平静,她闭上了眼,感受着风轻轻吹过河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哒哒哒哒”
的错落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望向声音的方向,她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她身后跑过,往河的上游跑去。
紧跟在那个身影之后的是个气喘吁吁的男孩,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大喊,“你给我站住!你站住!我打死你!你算什么东西!”
rieslg抬起头,看着两人吵闹的人消失在她视线的尽头,然后又转头看了看河面,河水依旧缓缓流淌着,她闭上眼,继续感受着这份平静。
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她打开消息,是蓝伊一问她人在哪。
她回复说自己在钓鱼。
然后蓝伊一就没有回她消息了,她摁上手机屏幕,看着河面,然后又看了看河的上游。她站起身,沿着土路,往河流的上游走去。
河床里的水草很高,河岸上的“土草”
也很高,让人难以分清哪里是河,哪里是岸。rieslg小心地走在被踩出来的土路上。
在高耸的水草之间,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跪在地上,石头被高高举起又重重砸下。
那个身影没有发现rieslg正在向她靠近。rieslg静静站在一旁,直到梁露露抬起头,看向她。
那张稚嫩的面庞沾满了血,清澈的眼睛里是腾腾的杀气。
“他还没死。”
rieslg的声音冷得可怕。
梁露露低下头,看着随着跳动的心脏泵出的一股股鲜红的血,惊恐地站了起来。
在她的喉咙里发出尖叫之前,rieslg冲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嘘,这周围没有人,不要喊,我会帮你,但别人不一定。听懂就点点头。”
梁露露点了点头。
rieslg松开了她的嘴巴,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第一,你要知道,这是一个错误,一件错事,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第二,你要知道,当你在做一件错事的时候,不论这件事错得有多离谱,你都应该用正确的方法来做。你听懂了吗?”
梁露露看着她的眼睛。
“第三,接下来,你按照我说的做,一步都不能多,一步都不能少……”
这对新人双双启程,在众人围绕当中出发,送入祖坟安葬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
“看见我儿子了吗?”
“没看见啊,跑哪儿去了?”
“来不及了,先上山吧,听见放炮的声音他就会跟上来了。”
山路又陡又窄,穿着礼服的他们跟在送葬的队伍当中,搀扶着家族里行动不便的老人。
送葬结束,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在短暂的跟梁成功的家人告别之后,她们就启程回了海港。
蓝伊一开着rieslg的越野车,汤照眠坐在副驾驶。rieslg窝在后座,身边围绕着从老婆婆那里新鲜采摘的水果和蔬菜。她摘下串收番茄上的番茄,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飞速向后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