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闻人逝水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的手收回,探入自己素白的宽大衣袖之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个有些泛黄的信封。
那信封上空无一字。
封口却用一种特殊的灵力印记封缄着,那印记的气息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消散的橘子香。
晦明灯的瞳孔骤然缩紧。
闻人逝水将信封轻轻放在铺了一层梨花瓣的石桌上,推至晦明灯面前。
“这是有人留给你的。”
晦明灯的视线死死盯在那信封上。
无人善终
小灯,
许久许久,未曾这般唤过你了。
写下这几个字时,指尖竟有些发颤。
窗外的梨花又开了,白茫茫一片,像是落了一场无声的雪。
就像我们初见的那。
只是物是人非,你我之间,早已隔了血海与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是林斯夏。
是那个你们最初都不愿称呼的“林大小姐”
。
如今,你应是恨极了我吧。
许多事,以你的聪慧,大抵早已拼凑出了真相。
但我仍想亲口
不,亲手写下这一切。
这或许是我最后的自私。
我是林斯夏。
是真正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林斯夏。
曾经,我那般执拗地逼着你们唤我“大小姐”
,是否显得很可笑?
那是因为,在我来的那个地方,人人平等,“小姐”
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礼貌称呼。
它让我想起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我有一个很富有、更充满爱的家。
那里的夏天有空调房里冰镇的西瓜,有看不完的小说和动漫,有父母毫无保留的宠爱。
那是我短短人生里,全部的光和暖。
可我八岁那年,一场高烧后,一切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