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将他圈得更紧,也更具掌控感。
他低下头,视线与晦明灯慌乱的眼睛对上,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
“情节需要?”
涔池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那我们的情节呢?卿、卿。”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又极重,像两枚小石子投入晦明灯心湖,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那语气里的深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醋意,让晦明灯瞬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涔池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
他傻傻地看着涔池,完全忘了反应,也忘了推开。
那副懵懂又带着点不自知诱惑的模样,让涔池眼底的暗金色更深了几分。
一旁的林冬绥默默移开了视线,对着另一面波澜不惊的水镜,大概在研究上面映出的某个凡间八卦。
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以身入局不过笑话,有来有往才是好棋
漫天黄沙,如亿万金砂狂舞,遮蔽天日,唯有那座矗立于风沙深处的金色宫殿巍然不动,宛如亘古的灯塔。
殿门高悬的牌匾上,三个苍劲古字流转着暗金光泽。
界域司。
殿内,空气凝滞如铅。
高踞玉台之上的人影,一袭金纹华服流淌着光晕,头戴金冠,面容在殿内幽光下显得威严莫测,正是鸿蒙道尊。
殿下,一位白衣使者静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指间随意拈着一截梨枝,青白相映,在这肃穆金殿中格外醒目。
“上一届晦明使的事,都听说了吧?”
鸿蒙道尊的声音低沉,缓缓荡开,打破了沉寂。
白衣使者微微躬身,动作行云流水。
“回禀鸿蒙道尊,我已了然。”
“明灯,不必多礼。”
鸿蒙道尊缓步走下高台,金线织就的袍摆拂过冰冷的玉石阶,无声无息。
他停在晦明灯身前不远处,目光深邃。
“他以性命为薪,压制影障,换得一时喘息。然此等壮烈,却撕裂了时空经纬,引万界碰撞,秩序如沸水翻腾。”
一声轻叹,仿佛融入了殿宇的阴影。
“我都懂,道尊。”
晦明灯抬眸,那双眼里不见丝毫犹豫,只有星辰般的璀璨与坚定。
“我晦明灯,自愿承此晦明使之位。”
“你,确定吗?”
鸿蒙道尊眼神复杂,审视着眼前的白衣青年。
他确实存了引他入局的心思,此人确是唯一之选,却未料他应得如此果决,如此云淡风轻。
“你若自愿,你的性命便不再独属于己身,而是系于天下苍生;你的七情六欲,亦非私物,当为寰宇所共担。”
他道出这残酷的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