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果真是,菩萨相貌。”
酆都
酆都鬼王殿。
高台之上,玄墨锦袍的身影随意倚坐,涔池支着下颌,暗金色的眼眸低垂,如同观赏蝼蚁般,睥睨着殿下。
一根粗重的缚魂索,捆着一个气息奄奄的鬼影。
那是前任鬼王最为倚重的悍将。
殿旁侍立着一名无面鬼卒,手中骨鞭扬起,挟着阴风狠狠抽下,皮开肉绽的声响在空旷大殿里格外刺耳。
“认不认新鬼王?”
无面鬼卒嘶哑的声音回荡。
那被缚的悍将艰难抬头,脸上裂开一个满是血污的狞笑,笑声嘶哑,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刻骨的轻蔑与不驯。
涔池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又似乎没有。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随意一弹。
“叮——”
一枚铜钱化作一道乌光,精准地没入悍将眉心。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强悍的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水囊,“噗”
地一声,瞬间坍缩、融化,化作一滩散发着浓烈腥气的污浊血水。
“没事了,都下去吧。”
涔池收回目光,声音低沉慵懒。
殿下侍立的一众大鬼,个个形态狰狞,气息凶戾,此刻却噤若寒蝉,彼此交换着惊惧的眼神。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顶着硕大牛头的大鬼硬着头皮,拖着沉重的锁链,颤巍巍地挪上前,巨大的身躯微微佝偻。
“殿、殿下。”
牛头鬼开口。
“酆都自古有规,新鬼王登位,需办一场大婚,昭告幽冥,方能正位。”
“哦?”
涔池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
他缓缓站起身,走下高台,步履无声。
那枚染血的铜钱在他指尖灵活地翻飞跳跃。
他径直走到那牛头鬼面前,身形虽不如对方魁梧,那无形的威压却让庞大的鬼躯筛糠般抖得更厉害。
涔池抬起手,冰冷得毫无体温的指尖,轻轻捏住了牛头鬼那正在剧烈颤抖的下巴。
“咔哒。”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脆响。
牛头鬼巨大的下颌骨应声碎裂,它痛苦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涔池微微倾身,暗金色的瞳孔近距离锁住对方痛苦扭曲的脸。
“酆都现在,我说了算。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松开手,任由对方庞大的身躯痛苦地蜷缩下去,唇角那抹轻蔑的笑意加深。
“婚礼?呵,无聊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