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每个月月华之日降临,记忆会被无情抹去,唯有那刻骨铭心的剧痛会清晰烙印。
头痛欲裂,筋骨欲折,却无人知晓,连知晓他月华秘密的师兄,也未曾听他吐露过半个痛字。
松行舟又急又悔,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臂一用力,小心翼翼地将人从榻上捞起,紧紧拥入怀中。
那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他心慌。
他指尖立刻泛起清冷的灵力光芒,试图向外界传音求援。
“别试了。”
一只滚烫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晦明灯的声音气若游丝。
“没用的,前些天我们闹得太凶,父尊早隔绝了一切传讯,只有每日送饭时才行”
“那怎么办?”
松行舟的声音绷紧了,感受到怀中躯体惊人的热度,巨大的懊悔几乎将他淹没。
“都怪我!都怪我非要跟你打那一架!你肯定是那时候着凉了,或是耗损过度。”
一声低低的轻笑从怀中传来,带着病中的沙哑,却莫名有种勾人的意味。
晦明灯似乎连抬眼的力气都欠奉,只是顺从地将脸更深地埋进松行舟微凉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皮肤上。
那双原本垂着的手臂,此刻却像藤蔓般,软软地环上了松行舟的脖子。
“松行舟。”
他含糊地唤着,声音黏糊。
“给我抱抱,降降温,你是小白龙,身上凉,舒服。”
那温热的吐息,那依恋的姿态,那直白又带着病弱诱惑的话语,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在松行舟心底激起惊涛骇浪。
他眼底的墨色骤然翻涌,晦暗不明,翻腾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激烈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有些狼狈地闭上了眼睛,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然后,他抱着人向后靠坐在床头,仔细调整姿势,让晦明灯能更舒服地趴伏在他身上。
晦明灯似乎找到了更惬意的位置,脸颊在他颈侧无意识地蹭了蹭,环住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更过分的是,那双修长的腿竟也在他腿间轻轻蹭动起来,寻找着更清凉的贴合点。
“不够,还是好热。”
他发出不满的咕哝,带着点不自知的撒娇意味。
颈侧和腿间传来的细微摩擦,如同最烈的火星溅落在干燥的草原。
松行舟猛地睁开眼,眼底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声低沉的叹息逸出唇瓣。
下一秒,清冷的微光在他周身流转。
他的双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覆盖着细密白色鳞片的、强健有力的龙尾。
那尾巴带着天然的凉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极其自然地、小心翼翼地一圈圈缠绕上来,将晦明灯滚烫的身体温柔而牢固地圈禁在自己微凉的怀抱与龙尾构筑的囚笼之中。
冰凉的鳞片紧贴着灼热的肌肤,带来一阵令人颤栗的舒爽。
晦明灯满足地喟叹一声,滚烫的脸颊在松行舟颈窝里蹭了蹭,终于不再喊热,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