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对程锦翔在辰王府的悲惨遭遇完全不知,心满意足地回了程府。
一想到宝贝儿子程锦翔已然被谢停云保护起来,性命再无威胁,连日来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整个人变得轻松。
连带着觉得阴沉沉的天都变得阳光明媚,吹来的风都带着阵阵花香,让人陶醉。
往日见了程士廉,她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老爷嫌弃,牵连到程锦翔。
可今日,她根本不在意了!
跟着这个老爹,儿子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而现在,那把悬在程家头顶上的尖刀,是她去挪开的!
那么个废物,还怕他作甚!
程士廉却恰恰相反。
这几日他四处派人打探,动用了所有关系,连程锦渊的一丝线索都没有找到,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心头火气压都压不住。
奔波一日回到府中,进门便看见王氏手端着茶杯,正坐在窗前品茗赏花。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立刻让他心里不平衡起来。
程士廉冲到王氏面前,沉下脸,张口便骂:
“你这蠢妇!刀都悬在咱们儿子脖子上了,你居然还能这般轻松自在,心里到底有没有翔儿!”
王氏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眼程士廉,见他衣斜帽歪,靴子上沾了不少尘土,不由得皱起眉,嫌弃地“啧啧”
两声。
”
老爷,您好歹也是朝廷的五品大员,怎的这般失了仪态?越是这种时候,越该稳住心神,镇定自若才是。您这样慌里慌张的,传出去岂不惹人笑话!“
说罢,她扬声朝外喊道:
“谁跟在老爷身边?还不赶快伺候老爷更衣洗漱!”
程士廉被她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闭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毒妇!翔儿的命都要没了,你还在这里管我的衣服?管什么狗屁体面!”
“再找不到锦渊,太子就要拿翔儿开刀,我们全家也都得跟着陪葬!你懂不懂!”
王氏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老爷急什么?”
“您找不到人,那是您没本事。我可不像您,只会没头苍蝇似的到处瞎转悠。”
她放下茶杯,骄傲挺起胸:
“实话告诉您吧,我早就为翔儿想好了万全之策,已经把他妥善安置好了,定能保他性命无忧!您呐,就别在这儿瞎操心了!”
程士廉闻言,先是一怒,随即又涌上几分稀奇。
他太了解王氏了。
当年他的原配夫人聪慧过人、事事都考虑在他前头,显得他很蠢。
他实在挫败得很,才转头宠爱起王氏。
容貌艳丽,胸无城府,头脑简单,以他为天,整天只想着如何讨好他。
与她相处不必费神,还能享受被崇拜的感觉。
可时光荏苒,岁月催人老,王氏的美貌褪去,剩下的全是愚蠢短视,他早就厌烦透顶。
如今这么个蠢妇,竟说自己找到了保全儿子的法子,实在叫他意外。
隐隐约约间,他便觉得不对劲。
程士廉也知道这蠢妇一根筋,不能跟她硬来,只得压着火气,追问:“什么法子?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