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叶青苔把筷子放在了桌上,别扭道:“我不饿,先回房间了。”
半小时后,门外响起了关门的声音,是徐音走了。
叶青苔盯着桌上的肯德基打包袋,一点想吃汉堡的心思都没有,原来垃圾食品也没那么好吃。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小小的脑袋里装了很多事,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前两天还在歇斯底里骂爸爸的人,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样子。
他想不明白,索性趁着叶泽春洗澡的功夫去了徐嘉年的房间。
电视里正放着一档狗血泡沫剧,徐嘉年看的津津有味,她坐在床边叠衣服,听见开门的声音,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简单问了句:“饿了吗?”
叶青苔攥着门边,小心翼翼的对徐嘉年说道:“妈妈,你不是说爸爸是坏人,你为什么还要和坏人在一起?”
徐嘉年愣了下:“我什么时候说爸爸是坏人了?”
叶青苔记得很清楚,一点点的说给徐嘉年听:“你说爸爸赌钱,不管家里的死活,说他改不掉,还骂了爷爷,还说了这种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
徐嘉年听见了浴室门打开的声音,示意叶青苔坐过来:“小苔,妈妈也没办法,我既然和你爸爸在一起了,夫妻就是一体的。你爸爸做的这些也是想多挣点钱,他是为了这个家,只不过用错了办法,你不能这么说爸爸。”
叶青苔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边替爸爸说话,一边又能说出很恶毒的话。但他没再追问下去,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头。
那瓶用来许愿的星星,被他塞进了抽屉里。他想,等有一天他有愿望的时候,再把星星拿出来。
过了这么多年,无论是徐嘉年还是叶泽春,仍只会用这三个字来解释所有的事情。
叶泽春拿钱还债是没办法。
徐嘉年替他瞒着一切也是没办法。
那他呢?他还有什么办法。
接到叶青苔电话的时候,闻自言刚从江卓的办公室出来,因为接下来拍戏的事,两人没少争执。
她接受闻自言和叶青苔合作,已经是她的底线,如果为了等一个还没写出的本,而停了手上全部的工作,那她绝不可能答应。
叶青苔究竟要多久才能写完,谁都不知道。但娱乐圈更新迭代有多快,她比谁都清楚,就算你拿了奖又怎样,只要没作品,时间一久谁还记得。
闻自言的意思是,他没打算不接,只是需要等,如果在叶青苔写出来之前碰上好的本,他自然不会拒绝。
李沐见他出来了,赶忙跟上前去:“卓姐那边怎么说?”
闻自言接过他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一半:“没同意,觉得我在敷衍她,那些递来的本她也不是没看过,要不就是本不行,要不就是合作的演员容易出事。一旦出事了,剧被压是小事,就怕直接禁播,到时候拍了等于白拍。”
李沐连连附和,见闻自言气消了点,才开口道:“闻哥,刚刚叶老师打电话过来了,说有事要跟你谈。”
公司的后辈见闻自言走过来了,热情招呼道:“闻哥。”
闻自言朝他们笑笑,转而推门进了休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