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边嘈杂的动静,很快又有一名医生跑了过来。
只不过当他瞧见担架上的人之后,眉头却是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快步迎上去,手刚搭上那人的颈动脉,脸色就沉了几分。
“怎么伤成这样?还有呼吸吗?”
“还有点气!”
周明急得直跺脚,“医生,您一定得救救他!”
这名医生没再多言,冲旁边的护士扬手:“快推抢救车!送急诊室!”
几个工人七手八脚的把人抬上平车,护士推着车往急诊室跑。
周明紧随其后,脚步踉跄得像踩在棉花上。
路过张明身边时,他喘着粗气停下,眼眶通红。
“小孙。。。。。小孙还在里面?”
张明点头,声音有些干涩:“刚进去没多久。”
周明喉结滚动了两下,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厚重的门“砰”
地关上,将外面的焦灼隔绝开来。
走廊里又落回寂静,只剩下张明手上那块手表出的“滴答”
声,敲得人心里慌。
这时,一名年的轻工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张明见他这样,也是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厂里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张明的询问,这名年轻的工人也是断断续续的开口了。
“周主任刚才说。。。。!厂里没气的有四个?”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四条人命,加上眼前这两个还在抢救的,这事已经像滚雪球一样,彻底失控了。
张明靠在墙上,望着手术室和急诊室两扇紧闭的门,只觉得后背凉。
他想起早上李铁柱兴高采烈讲草原见闻的样子,想起工人们盼着分肉时眼里的光。
让他想不通的是,不过半天功夫,这搪瓷厂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那几头牛羊,本是给这苦日子添点甜的盼头的。
可如今这情况,却成了扎在心上的刺,拔不掉,还越扎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所有人“腾”
地站起来,心脏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医生!小孙怎么样了?”
张明抢上前一步问道。
医生沉默了几秒,缓缓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可失血过多,送来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这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走廊里瞬间响起压抑的啜泣声,那个年轻工人捂着脸,哭得浑身抖。
张明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也开了,另一个医生走出来,对着周明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