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争执还在继续。
李铁柱急得满脸通红,指着卡车车斗:“那牛是我从牧民手里牵回来的,一路上喂料饮水都是我盯着,你们凭啥动?!”
穿制服的男人被吵得不耐烦,指着眼前的这些工人们。
“少废话!执行公务!再拦着,就按妨碍公务处理!”
“你吓唬谁呢?”
刚才说话的老工人把扳手往地上一顿。
“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调令我们认。
但总得等厂里领导出来,办了交接手续吧?
就这么不明不白拉走,我们不答应!”
周围的工人跟着起哄,“对!不答应!”
的喊声此起彼伏。
卡车司机按了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反而让大伙的火气更旺了。
阳光晒得人头皮麻,张明看着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又看了看态度强硬的制服男人,知道硬顶不是办法。
可就这么让他们把牛羊拉走,大伙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往人群外退了两步,琢磨着怎么才能联系上厂长和赵主任他们。
可是想了好长时间,他也没有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年头既没手机,又没传呼机,根本联系不上他们。
正在这时,王秀兰凑到他身边,脸上满是焦虑。
“张哥,这可咋办啊?就这么让他们把牛羊拉走?
那可是咱们全厂上下盼了好久的东西。。。。。”
张明看了看她,又转头望向那边和工人对峙的制服男人。
他的眉头拧成个疙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能咋办?他们手里有上边的调令,硬顶着,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铁柱也跟着叹了口气,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王秀兰眼圈有点红,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卡车车斗里的牛羊,满脸的舍不得。
场面上的火气却没消。
几个年轻工人往前逼了两步,和那些制服男人几乎脸贴脸,嘴里的话也越来越冲,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