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
呵呵,确实拿捏了,不过这个词是补偿算法说给江夏听的。
小小人类,妄图颠覆大道?
拿捏你!
此刻,江夏表面看着是盯着小刘秘书戳键盘戳得开心,实际上已经把心神沉进了自己的模拟空间。
那片被他命名为“万序通明域”
的虚拟空间里,大黄一号的模拟原型机静静悬浮,密密麻麻的走线像蛛网般在机体内牵伸盘绕,外观算不上精致,却是完全对标国内当前工艺极限复刻的真实模型。
虽然单芯片集成度约三千晶体管,无硬件乘法器,无浮点运算单元,所有数值运算全靠移位寄存器与加法器时序拼接,是眼下国内集成电路能摸到的天花板。
江夏颇有仪式感的走到控制台前,调出共形天线衰减补偿的算法模型,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几下,把算法框架加载进去,然后点了运行。
启动模拟!
╭(╯^╰)╮!!
脑子里有计算机的人就是这么豪横!
最初的三秒,波形走得异常平稳。L波段低频段、入射角o°到35°区间内,补偿曲线沿理论值缓缓爬升,插入损耗补偿误差稳定在o。2db以内,群时延波动小于5ns,各项参数全在设计指标之内。
江夏叉着腰站在控制台前,当场仰天大笑。
就这?
他甚至闲得在模拟空间里凝出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握在手里,虽说只是数据流堆砌的虚影,却不妨碍他生出几分煮酒论英雄的快意。
拍拍大黄屏幕:
“天下英雄,论算力推演,唯你与我尔!什么宝强、金珍,还都……”
豪言还没说完,屏幕上那条平滑的曲线猛地一颤。
屏幕上,就像有人在平滑的曲线上猝不及防地抽了一鞭子,波形在中高频段突然剧烈震荡,原本平缓上升的补偿曲线瞬间失控,化作一条疯狂跳动的锯齿状折线。
紧接着,整台模拟机的指示灯像被同时被雷电击中,原本温润的幽绿光焰瞬间炸成刺目的猩红,以极高频率疯狂闪烁。尖锐的失锁告警声叠在一处,像一锅煮沸的铁豆子在空间里乱撞。
参数面板上的数字跳得面目全非:s波段高频端幅频响应冒出近1odb的谐振尖峰,定点运算寄存器触溢出保护,运算饱和导致链路彻底失锁,整条补偿曲线像脱缰的野马一头扎向失控边缘。
整个虚拟空间被翻涌的红光灌满,不知道的还以为下一秒机器就要过热熔毁。
紧急切断!
江夏几乎是凭着本能掐断了模拟运算,涨红着脸从“万序通明域”
里弹回现实。
他妄图装作无事生,可耳根到脸颊的一片绯红,还是被旁边敲键盘的小刘秘书逮了个正着。
“诶,你咋了?脸怎么那么红!别是着凉了!”
小刘秘书停下手上的动作,扭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对自家兄弟这副“肉鸡身板”
的担忧。
能咋了,被拿捏了呗!
“没事没事,想事想的。”
江夏挥了挥手,脸上还带着点没褪下去的懊恼,起身踱到书桌旁,抓起铅笔就往草稿纸上划。
大意了,真是大意了。
倒不是他的算法逻辑有问题。
无源侦收下的蒙皮衰减补偿,本质就是修正电磁波穿过机翼蒙皮时的介质损耗与相位偏移,入射角余弦效应带来的衰减量变化,用多项式逼近或者分段线性插值都能解决,在后世早就是成熟到烂大街的基础模型。
问题从来不在理论,在硬件。
他刚才模拟的这颗第一代集成电路,集成度只有三千晶体管量级,没有硬件乘法累加单元,没有浮点运算单元,连最基础的除法都要靠移位+加减法逐次模拟。
一次8位定点乘法,要拆成16次移位累加才能算出结果。一个三阶矩阵运算,放到后世芯片里只是一个时钟周期的事,在这台机器上要跑上百个指令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