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筋结揉开就好了!你看你这里硬得跟石头似的!”
江冬完全沉浸在手到“病”
除的使命感中,手下毫不留情。
江夏觉得这辈子可能就折在这丫头手里了,正在努力反抗的时候,就感觉颈子后面嘎嘣一声……
“咦?好了?”
江夏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饱受摧残的后颈,那里肯定已经青紫了。
可……虽然,但是……脖子真的能动弹了。
“你们俩……一大早就练功夫呢?”
两人抬头,只见大老王顶着一对堪比熊猫的深重黑眼圈,正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挪下来。
“王哥早!”
江东神清气爽地打招呼,“我哥落枕了,我刚用祖传手艺给他治好了!”
大老王眯着酸涩的眼睛,看了看江夏那副龇牙咧嘴、脖子转动不自然但确实能活动了的模样,又看了看江东那一脸“快夸我”
的灿烂笑容,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只是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治好了就行……厨房还有昨晚剩的粥,我去热热,凑合吃点……”
说着,就要往厨房方向挪动。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客厅角落那台电话,仿佛掐准了时间,骤然爆出急促的铃声,打破了清晨这温馨的兄妹玩闹。
大老王离得最近,拖着沉重的步伐过去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喂?思南路73号,找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很快的男声,江夏只能隐约听到一些片段:“……医院……手术。不会用……支援……”
大老王捂住话筒,转向江夏,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长海医院,孟医生,急事,说什么法国设备,需要你帮忙。”
江夏心头一紧。孟医生?法国设备?他瞬间联想到自己来沪的核心目的之一。也顾不得脖子还在隐隐作痛、转动不便,他立刻起身,略显僵硬地快步走过去接过话筒:“孟医生,我是江夏。请讲。”
“江夏同志!太好了,你在!”
孟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但语依然很快,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性,“情况紧急,长话短说。陈工的情况,最新的复查结果出来了,不太乐观。病灶虽然目前看还局限,但生长趋势和血液供应特点显示,它具备很强的侵袭和潜在扩散能力。
我们之前的保守观察方案,风险正在急剧升高。我和几位专家反复讨论后认为,必须尽快手术,而且是根治性切除,不能再等了。”
江夏的心猛地一沉。陈工的病,是他此来魔都的最初目的。
别忙乎了这么一大圈,人还没救回来,那就太难受了。
“常规的肝门阻断和切除技术,对于陈工这个位置和可能浸润程度的病灶,把握性不足,风险很高。我一直在寻找更优的术中暴露和支持方案。
这台机器的到来,理论上正好能提供我所需要的深部视野暴露和辅助,如果能成功应用,可以显着提高手术的精准度和安全性,让我在处理可能侵及重要血管的病灶时,更有把握。
这可能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佳机会窗口!”
“但是……这个设备我们不会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