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屁股决定脑袋,位置不同,考量的东西,也全然不同。
而这位金丝眼镜男的察言观色,倒也不算白费。
事实上,对江夏身边护卫队长王奎悍然出手扣押“坐鹏”
一事感到极度不悦,并积极想要“挽回局面”
、“敲打警告”
的,并非那位身居高位、城府极深的“大人物”
本人。
到了那个层次,一次手下看似得力的“爪子”
被敲掉,固然不快,但更多会权衡利弊,考虑影响,甚至可能将其视为一次试探或必须付出的代价,不会轻易在明面上作,尤其是针对江夏这种正处在风口浪尖、受到多方关注的核心技术人员。
真正感到颜面尽失、怒不可遏的,是“大人物”
的妻子。
长久以来,她沉浸于丈夫权势所带来的无形光环中,习惯于通过各类代理人经营自己的关系网络与影响力范围,早已将丈夫的权威视作自身可以随意调配的资源。
特别是当她凭借特殊身份,成为丈夫工作与生活的“守门人”
与“过滤器”
,掌控文件流转、人员觐见与日程安排之后,一种虚幻的权力感与掌控欲日益膨胀。
在某些别有用心的吹捧与逢迎中,她甚至开始憧憬着更远大的“蓝图”
。
欲望这东西,一旦开始萌芽,那就会迅的膨胀,在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吹捧下,她甚至生出些不切实际的联想与比较。
只要自己的丈夫上位,那么她就成了宋家的老三那号人物!
坐鹏不仅是丈夫的“手”
,更是她用得顺手、代表其本人权威延伸的自己人。王奎以如此不留情面、近乎羞辱的方式将坐鹏拿下,在她看来,不啻于当众掌掴她的脸面,公然挑战她赖以存身的权威体系。
她无法忍受这种“僭越”
,尤其无法容忍这“冒犯”
竟来自一个“区区技术员”
的护卫。
嗯,创城同志被她无情的忽略了,真可怜。
于是,在丈夫并未明确表态(或许是一种默许的观望)的情况下,她动用了自己能够直接影响和调动的另一只“爪子”
,以“维护威信”
、“稳定人心”
为名,主动出击,直奔达利安。
她的目标很明确:救出“坐鹏”
,打压某些人的气焰,重新确立“规矩”
,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不能得罪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