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到一位东方代表,在完全不同的语境下,用如此冷静而深邃的语调,剖析“机构与实体冲突下的个人忠诚抉择”
,并隐约与他们自身正在经历的、被“背叛”
的切肤之痛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共鸣……
最懂我们的,居然是以前一直针对的敌国?
华国人,你们这位女士的言,值得尊敬!
后面对你们好一些吧!
麦克马洪线那个事,我们就不掺合了!
嗯,明面上不掺和……
毕竟,彻底放弃搅动局势,待价而沽的机会,他们那也就不是那个世界文明的搅屎棍了。
……
就在两个“父子国”
全部陷入沉默,联盟这边的代表不时出言讥讽的时候,木兰再次开口。
“所以,领队先生,当维特博士做出这样的‘内部选择’时,您,作为他当前选择的‘受益人’和代表,是否认为,这纯粹是基于学术理念的契合?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掠过领队,似有似无地扫过他身后代表团那些成员,最终仿佛不经意地,落在了那位容貌出众、一直颇为引人注目的女性代表身上,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纯粹的“好奇”
:
“还是说,贵代表团除了学术理念之外,还提供了某些……更具‘个人化’的吸引力或说服力,以至于能让一位优秀的学者,做出在旁人看来可能需要更多解释的选择?毕竟,人性是复杂的,不是吗?”
诶,什么意思?
你刚才的论点那么宏大,那么高尚,怎么一下子就滑落到“男女关系”
上了?
这突兀的话题转折,让刚刚还沉浸在宏大历史伦理困境中的白头鹰领队猛地一愣,随即,一股狂喜的情绪涌上心头。
到底还是年轻啊!不会打顺风仗!
他几乎要在心里大笑出声:刚才那番关于忠诚与背叛的论述,你已经站在了道德的云端,用历史的重量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你只要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质问,我除了强行休会或狼狈退场,几乎无路可走。
可你……你居然自己主动从云端跳了下来,一脚踩进了“男女关系”
这滩浑水里!
在他眼中,这无疑是木兰一个致命的战略失误。从“文明史观”
降到“桃色八卦”
,这落差太大了,大到他自信可以轻易翻转局面。
“hynot?”
领队几乎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混合着优越感与轻松姿态的笑容,他甚至刻意拽了句半生不熟的“古诗”
来增加调侃效果:“yourannetesepoetrysays,Fair,virtuous1ady,Forthegent1emanagoodmateshe,right?(你们中国古诗不是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
嗯,是的,我们第一部诗歌总集的开篇之作,大家都耳熟能详。
不过,英语就翻译成这个鬼样子。
难绷不?
这已经是经典学术译本中的内容了。
所以,请高傲的抬起头,我们的文明就是这世间的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