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谁先扛不住。
大老王不是那种擅长弯弯绕的人,但战场上最有效的战术往往就是直接的。把明显涉密的工作现场,“无意间”
暴露给那些打着冠冕堂皇旗号、实则想干扰正常科研秩序的人看,会怎么样?
烫手。绝对烫手。
安排好一切后,大老王一边为自己点赞,一边继续去欣赏自己未来弟媳的表现。
……
记录里,木兰又言了。
而且是抢在白头鹰领队想要提出抗议之前。
“那么,维特博士,您放弃培育您,给予您无与伦比研究环境的贝尔实验室的独立立场,转而紧密配合一位政府官员,在国际场合起一项明显带有政治影射的学术指控……
这算是您个人职业生涯的一次重大‘转向’吗?或者说,这是否意味着,在实验室与政府的摩擦中,您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站队’选择——弃暗投明?”
“哦,您可能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那么,用贵国更通俗的谚语说,是‘Jumpingonthebanagon’(跳上花车,意指趋炎附势)?”
“我……我没有放弃我的学术立场!”
维特博士有些仓促地辩解,但语气并不坚定,“我此次参与,是基于对技术标准的关、关注……”
“不,维特博士,恐怕弃暗投明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并不恰当,甚至是一种美化。”
木兰没理会无能狂怒的维特博士,只是略作停顿,让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接下来的话语上。
“在我看来,您当下的选择,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学术出身与精神的‘背叛’。”
这个词一出,许多西方代表的眉头都挑了起来。
“贝尔实验室,是孕育了晶体管、开创了信息论的神圣殿堂。它或许傲慢,但它追求的是不受干预的、纯粹的科学真理。而您所‘投靠’的……”
木兰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白头鹰领队,还有心情对着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却是正在用《反托拉斯法》为武器,试图拆解、规制其母公司的政府力量。这两者,在本质上,至少在当前的形势下,存在着深刻的利益冲突和目标分歧。”
她向前微微倾身,问题尖锐起来:“您能否向大家解释,一位以探索科学前沿为使命的学者,为何要离开‘真理的庇护所’,转而与正在对这个‘庇护所’的基础——其商业帝国——起法律与行政攻势的力量,如此紧密地捆绑在一起,甚至……成为其在技术议题上的声筒?”
“这让我想起一个并不愉快的类比。”
木兰的声音轻快起来。
“在反抗侵略的战争时期,那些背弃了自己的同胞与国土,转而效忠入侵者,并利用自己对故土的了解来伤害它的人,我们称之为‘叛徒’。”
她看到领队想要开口反驳,立刻补充道:
“当然,我并非在直接类比。但其中的逻辑困境是相似的:当个人选择与培育他的集体核心利益生根本性冲突时,他的忠诚与动机,就将受到最严厉的质疑。”
“在你们的历史中,对于‘内战’中脱离联邦的各州,或者对于那些在重大冲突中选择了对立阵营的个人,社会与历史是如何评判其‘忠诚’的?这无关东西方,这是人类社会中关于‘背叛’与‘忠诚’的永恒诘问。”
“所以,维特博士,”
木兰最终将问题化作最简洁有力的一击,抛回给汗如雨下的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