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真正的玄机,竟在那个不起眼的、允许微量形变的‘柔性元件’上!它根本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参与调节,提供非线性的补偿!
妙啊!真是妙!”
海风一吹,驱散了车间内特有的金属和机油气味,也让人精神一振。
江夏脸上带着些疲惫,但眼神清亮,点了点头:“是的,吴教授。我们现有的材料学和设计理念,更偏向‘以刚克刚’,追求绝对稳定。
但有时候,特别是应对复杂多变环境时,‘以柔化变’,允许系统存在一个精心设计的小幅弹性冗余,反而能获得更大的整体稳定域和更高的效率。
这个‘柔性元件’,材料本身或许不算极端前沿,但它的形状、热处理工艺、以及它在整个气动和机械反馈回路里扮演的角色,才是真正的技术密钥。”
“明白了,彻底明白了!”
钟华教授长舒一口气,仿佛搬开了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但随即,那兴奋的光芒又黯淡下去,化为了浓浓的遗憾。
“可是……这种特定性能的弹性合金,还有那精密到微米级的特殊热成型工艺,我们目前……没有。实验室小规模仿制或许可以尝试,但要达到批产装机的稳定性和寿命要求……”
“这意味着,我们短期内,无法复刻这台机器。”
周围几位同样参与破解的研究员,脸上也露出了相似的神色。找到了钥匙,却现锁芯的材质自己还造不出来,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没关系,吴教授。”
江夏的语气却很平静,甚至带着鼓励:“这本身就是一次极其宝贵的前沿技术探索。
我们摸清了方向,知道了差距具体在哪里,这比盲目仿制却不知其所以然,要重要得多。这条路,我们可以作为长期跟踪研究的课题。”
“而且,我们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立刻复刻整机呢?在这次拆解分析中,我们不是已经掌握了很多‘副产品’吗?
比如,那几级压气机的新型叶型设计思路、那个紧凑高效的燃烧室结构、还有整体轻量化布局的理念……
这些,能不能‘化整为零’,看看哪些可以借鉴、转化到我们自己的航预研,或者哪怕是下一代舰船、电站的汽轮机改进设计中去?”
一语点醒梦中人。
忠华教授和几位研究员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相互交换着眼神,低声而快地讨论起可能性来。
“对对,那个冷却流道可以试试……”
“叶型数据要重新建模,但原理可以借鉴……”
“轻量化结构对减重太有用了!”
看着他们重新燃起斗志,投入到新的技术路径探讨中,江夏才微笑着悄悄退开几步。
诶嘿嘿,航的老祖宗,有了这些支持,不知道您能捣鼓出什么好东西,真是期待啊!
江夏感慨完后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笑呵呵看着他的大老王。
“谈完了?看吴老他们这劲头,难题解决了?”
大老王迎上来。
“算是捅破了最关键的那层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