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唤作小强的壮汉闷不吭声,只是手臂稳健地一提一拉。
缆绳末端,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随着邮轮破开的浪花起伏,隐约有叫骂声传来,
但邮轮太高,海浪太响,什么也听不清。
这时,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船员路过,看到木兰侧影的瞬间明显晃神,随即整理衣领,挂上自认潇洒的笑容走近。
“goodafternoon,madam。”
他故作优雅地躬身,“thekitnethaspreparedexnett1amI,thesenetdofficerofthisship,havethehonorofinvitingyouto……”
他的话语突然卡住了。
因为木兰转过了脸。
木兰没说话,甚至没完全转身,只是略侧过头,用那双清冷如秋水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洞悉与……一丝淡淡的、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之物的漠然。
就这一瞥。
那位二副脸上殷勤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所有准备好的华丽辞藻蒸殆尽,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喉结滚动,额角沁出细汗。
“妈妈……我看见了地狱……”
“对……对不起,打扰了。”
语无伦次地匆匆鞠了一躬,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离,仿佛身后不是一位绝色佳人,而是什么令人心悸的存在。
“出现了……瞪谁谁死的绝招……”
“大姐,你早来这么一手,哪有那么多麻烦事!”
另一个干巴猴样的小子,从缆绳身后露出身影,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笑着打趣。
一直像铁塔般沉默伫立在旁,正反复收放一段缆绳的壮汉小强,直到那船员跑远了,才愣愣地转过头,瓮声瓮气地问:“大姐,刚那洋鬼子叽里咕噜说啥呢?听着好像是英语,但我咋一个词儿都听不懂!”
木兰重新将目光投向海面,轻轻弹了弹指尖,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弧度:“我也没听懂。不过没关系,”
她顿了顿,“听不懂的时候,吓吓就好了。”
“哈!”
瘦猴一样的小子从缆绳堆里翻身跳下,搂着健壮的小强:“没看那人顶着尿壶,那咖喱英语,能听懂的都是神!”
小强似懂非懂地“哦”
了一声,手臂继续稳健地一提一拉。缆绳末端,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随着邮轮破开的浪花起伏,隐约有呜咽声传来。
“(^u^)ノ~yo!哭了!大姐,拽上来了不?”
“拽啥,我想吃鱼翅,钓到鲨鱼了再说!”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