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快快把潜伏目的、与佐藤的矛盾根源交代清楚,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倘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赵刚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还带着一股在深海搏杀中历练出的煞气:“根据相关法令和国际惯例,对待身份明确的敌方间谍人员,我们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那后果,绝非你所能承受!
勿谓言之不预!”
这话说得声色俱厉,却终究只是停留在口头威胁的层面。
那着名的六个字,也仅仅在北面战场上出现过一次,远不能达到止小儿夜啼的程度。
纯一郎端坐在沙上,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但迅恢复了平静。
赵刚说完,见纯一郎还是没动静,冷哼一声,大步走出房间。临出门时,他还不忘重重摔上门,出“砰”
的一声巨响。
待赵刚离开后,纯一郎独自坐在沙上,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整了整衣领,心中暗忖:对方果然掌握了一些情况,不过,这番质问听起来虽然严厉,却仍在常规的审讯套路之内,无非是威逼恐吓,试图撬开缺口。
只要顶住这波压力,不露怯,不吐露真正的核心机密,对方若没有更厉害的后续手段,或许……
他嘴角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放松。
如果对方的审讯水平仅止于此,那么他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许真能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甚至……还能利用信息差,为自己争取某些主动。
房门外,赵刚一出房门,就对着大老王挤眉弄眼,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
大老王忍着笑,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绝了!就你这演技,去参加百花奖都绰绰有余!”
两人的对话虽轻,却清晰地传到了隔壁正在“垂帘”
的江夏耳中。
哟,这个房间的收音系统不错啊,这个声波接收器的效果真滴好。
不过,这个纯一郎到底是来干嘛的?
……
江夏在这埋头苦想,那边,大老王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戏,已经做足。
纯一郎心中那丝轻微的松懈,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接下来,真正的较量,才刚要开始。
大老王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却没有立刻坐下。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墙壁上。
那里挂着一柄带有明显小本子风格的武士刀,鎏金刀镡已有些许斑驳,显然是当年居住于此的苏联军官的战利品。
纯一郎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大老王的目光移动,当看到那柄刀时,他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槽!
眼前这个人,当年在四九城化工大院劈下来的那一刀,可是没有半点犹豫!那凌厉的破空声和刺骨的杀意,至今仍是他午夜梦回时分的梦魇。
大老王将对方那一瞬间的惊惧尽收眼底,这才不紧不慢地在沙上坐下,与纯一郎隔着一张茶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纯一郎先生,”
大老王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这次见面,场合是特别了些。”
纯一郎强自镇定,微微欠身,试图掌握一丝主动权:“王桑,确实是……意想不到的再会。不过,既然是以这种方式再见,或许我们可以开诚布公?
这其实……主要涉及一些家族商业上的敏感事务,不便通过公开渠道沟通。”
“商业事务?又想着向我们买点什么?废矿渣?还是……这次看上了别的什么‘宝贝’?”
大老王冷笑一下,兀的起身,向着装饰墙走去,伸手将刀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