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好奇与猜测。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光研所放啥鞭炮啊?还放这么响?”
“听刚才那广播喊的,是不是西边那边……爆了个啥大东西?”
“啥东西能让他们高兴成这样?”
“不知道啊,就听见喇叭里嚷嚷原子爆炸了?”
“原子是个啥?是不是就他们崩的这个?劲是挺大的,老响了!”
“谁知道哪!
反正这个啥所的人,一直都是神秘兮兮的!
上次遇到个小青年,一路走还一路嘀咕什么阿贝贝,啥折射驴……”
此刻正是上班的时候,往来的有买菜的大妈、有抱着孩子透气的小媳妇,还有个扛着锄头的老大爷。
老大爷挤到最前面,看着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江夏,大着胆子喊:“小伙子!
你们这放鞭炮,是有啥大喜事啊?还值得这么高兴!”
江夏听见问话,跑过来一把拉住老大爷的手,脸上笑出了褶子:“大爷!
是天大的喜事!
咱们国家,刚才在西边爆了个'大炮仗',特别厉害的那种!”
"大炮仗?"老大爷把帽子支开一条缝,手伸进去抓啊抓:"能有多厉害?比过年放的二踢脚还响?"
"响多了!
"江夏蹲下来,抓起一把鞭炮纸屑,"这么说吧,以前总有洋人拿着厉害家伙吓唬咱们。
现在咱们也有了!
这个'大炮仗'一响,他们再想欺负咱们,就得先掂量掂量!
您以后出门,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
“啊,哦,这样啊……”
老大爷看着江夏拿起的纸屑,不满的一瘪嘴:
“就这?俺听着咋跟合作社新进的‘二踢脚’一个动静?”
“这玩意儿要是搁咱地里放一个,是不是连苞米茬子都能崩成爆米花?”
江夏愣住,大爷,别说崩成爆米花,怕是你都得被崩开……
却见大爷依旧是一副“你莫要哄我老头子”
的神情。
江夏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比喻对于并不了解内情的普通百姓来说,确实太抽象了。
这也难怪大家没有概念。
关于“大小姐”
的一切,保密程度极高。
许多参与其中的人,可能直到多年后解密那一刻才会恍然大悟:
“嘿!
当年我车的那根精密钢管,原来是干这个用的!”
“嘿,当年我研制的那个膜,原来用在了大小姐身上!”
最高明的保密,并非一定要将人隔绝于荒漠,而是让每个人在各自岗位上,像打造普通零件一样,完成自己那份工作,却不知其最终会组合成怎样一件惊天动地的“国之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