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领得勤了点。”
“哦?长时间热冲击试验?”
李怀德笑眯眯地点头,“那确实费手套。
这个试验……去年十月做得挺多吧?我看领用量激增啊。”
“就……就是去年十月!
那会儿在攻关发动机尾喷管热障涂层的耐受性,试验排得满!”
刘科长回答得有点快。
李怀德“哦”
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翻看登记簿,手指却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似随意地指着登记簿上去年十月的记录:“刘科长,你看这个月的领用记录,签收人……张建国?我记得前面写的三号实验室的负责人不是姓王吗?王工?”
刘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啊……这个……张建国是实验室的技术骨干,有时候……有时候也帮忙领一下……”
“哦,技术骨干还管领劳保?”
李怀德依旧笑眯眯的,但眼神却渐渐锐利起来,“那麻烦你,把去年十月三号实验室所有热冲击试验的原始记录,还有这个张建国的出勤记录和岗位职责说明,都调出来看看。
对了,还有劳保仓库的耐高温手套入库单和对
应的采购发票。”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登记簿上那个签名:“这签名的笔迹……看着有点眼生啊。
我记得咱们这种特种劳保领用,不是都得用复写纸一式三联,实验室负责人或指定专人签字确认吗?怎么这本登记簿上,只有签名,没有复写痕迹?是单独抄录的?这流程……好像不太规范啊?”
刘科长的嘴唇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佑宁虽然没有抬头,但翻动材料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般扫过刘科长。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被审核的干部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嗨……不就是手套嘛!
看把你们吓得。”
李怀德对着几人挤了挤眉毛,“咱以前也在后勤干过……”
“总有那么一小撮人想占公家便宜!”
“虽然组织上要求我们加强教育,但,我们总不能把他们的脑瓜扒开看看都有啥不是?”
“对!
是这么个理!
怀德同志是从基层上升的吧……”
李怀德的一番言论,吸引了在座一堆人的目光,这些松了口气的人都挤到了他的身边,一个个抢着露脸。
“哈哈哈,看见这么多‘好’同志,真是吾心甚慰,不如把联系方式写一下,我们下来慢慢交流……”
“好的!
好的!”
就在李怀德吸引了大部分目光的时候,杨佑宁把设备清单揣了一份进怀里,对着李怀德暗示了一下。
李怀德会意拍拍手:“诶呀,做个火车,腰酸背痛的,也饿的不行。
要不,今天就……”
“好的,好的!
已经准备好了酒宴,就等工作组的同志入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