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簌簌掠过层叠枫林,细碎呜咽断断续续飘入院中。
荣国公夫人听得心头一紧,连忙掀帘快步踏出屋门,眉宇间满是焦灼:“允安怎么哭成这样?他人呢?”
钟婆子连忙躬身回话:“娘子前脚抱出去了,说带去外头走走。”
荣国公夫人抬步往外赶,步履匆匆,华贵的裙裾随着急促步伐频频翻飞飘动。
“主母慢些,仔细脚下!”
钟婆子慌忙快步跟上。
荣国公夫人心底不安。
“允安性子好,平日哪里见他哭成这样?”
“小五向来毛躁,走路总爱磕磕碰碰,她自己摔惯了倒无妨,可若是抱着允安不慎摔着,那可万万不得了!”
然后……
她看到了门外的几人。
从荣国公夫人现身的那一刻,周遭气氛骤然凝滞。
荣国公身形下意识绷直,往前踏出半步,语气带着几分局促:“琼华。”
他抬手便要拿出备好的饰赔罪,荣国公夫人冷声:“是专程来送和离书的?”
“绝非如此,我怎会……”
他慌忙开口辩解,话语才刚起头,便被冷冷打断。
“不是来送和离,那废什么话?”
荣国公夫人视线往戚清徽身上一扫。
冷笑。
“你们父子又不招待见。”
从前,荣国公夫人可是连句重话都不舍对戚清徽说的。
很显然,她现在对这对父子无差别攻击。
无差别……好啊!
荣国公狠狠舒了口气。
荣国公熟练地放低身形,略带讨好地敛袖欠身,朝荣国公夫人拱手赔笑:“是是是,是我们的错。夫人要打要骂都是该的,还望高抬贵手,消消这心头火气。”
“你之前说月华庭的陈设看腻了,我特意换了全套紫檀木桌椅。天冷了,屋里头铺了云锦狐裘软垫,摆件、雕花木架、纱幔屏风。全是你往日最中意的样式,一样一样搜罗来的。”
桩桩件件,都是荣国公夫人心尖上的喜好。
可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