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不见人,心里总是挂念。
等送戚老太太回屋后,明蕴往瞻园去。
可才踏入,恰好撞见霁五从霁一手中接过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霁一嗓音透着沉郁沙哑:“这是霁八弥留之际,特意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借了你的银子,一直想赖皮不还了,真不是脸皮厚,是想被你追着揍揍,没准揍着揍着,就能取代你成五了。”
他语声微顿:“昨夜凶险,他半边身子都被砍断了。他临终前再三嘱托,务必把这笔银子交到你手上,说生前欠了你的债,若是不清偿干净,黄泉路上也不安心,怕难好好投胎。”
霁五串了脑袋的快乐没有了。
她眼倏然红了。
“狗屁!”
霁九蹲在地上,捂着脸:“他欠我三两银子也不见他还!”
霁一:“他说他走后,你名次就能往前挤一挤了,别那么小心眼。”
霁九嘴里出一丝哽咽。
“九也挺好听的,谁要往前挤。”
然后,他声音哑。
“霁十是怎么没的?”
“被死士抹了脖子,急急请了御医,可血实在……止不住。”
霁九没再说话。
一众暗卫里,就数他和霁十最是亲厚。
从前都在广合楼当差,他做饭,霁十在前头收银。
平日里总爱拌嘴,他嫌霁十待客态度差,胡乱收银,把生意都搅冷清了;霁十反嘴骂他手艺差劲,做的饭菜难以下咽,跟猪食没两样。
往后倒是再也听不到了。
明蕴垂眼。
这场宫变下,折损的代价并不小。
————
谢斯南捧着传国玉玺,递到戚清徽面前。
戚清徽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玺温润冰冷的印面,随意把玩了两下:“给我?”
谢斯南神色坦然:“赵蕲是武将,总是鲁莽,最合适的人选自然是你。”
“你是不知道,不过一夜工夫,御书房的奏折便堆得老高,好几摞都快抵上案几。”
“整日埋在政务里,半分空闲都没有,这劳心费力的活,也就你能扛下来。”
他望着戚清徽,说得恳切无比:“你都已成家立业,妻儿俱全,多操劳些本就应当,实在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