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荣国公夫人直接拉着明蕴朝外走。
“听什么听!”
“这种人你不必搭理!”
荣国公夫人眼泡肿得厉害,牙关咬得死紧,一腔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让他守着他那好圣上过去吧!”
荣国公夫人素来有个好处。
她自己不好过,便谁也别想好过,半分内耗都无。
此刻尚能这般泄怒骂,反倒比闷着不吃不喝、一言不要好上许多。
明蕴心里稍安,转过身,对着荣国公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荣国公夫人死死挽着明蕴的手,大步踏出月华庭,绣花鞋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突然,她顿住。
想到了什么,直往祠堂去。
度快得,明蕴差点追不上。
明蕴以为,荣国公夫人要去祖宗牌位面前告状了。
毕竟这是荣国公夫人能干出来的事。
寒风带着斜斜的冷意,直往人心尖上钻。祠堂入夜,四下无人。
厚重的祠堂大门紧闭着,灯笼晃动,将朱红漆色照得忽明忽暗。
荣国公夫人毫无半分迟疑,伸手便将那扇厚重的祠堂大门狠狠推开。
祠堂内的布局早已熟稔于心。
昏黄油灯的微光摇曳,照亮一排排肃穆冰冷的灵牌,她一步步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块牌位,从戚家先祖到历代宗亲,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
将所有牌位尽数看过,她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眼底瞬间燃起炽热的光亮,积压许久的慌乱尽数散去。她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什么夭折,全是假话!若是我儿当真早夭,这祠堂里,为何偏偏没有他的灵牌!”
“到底是戚家儿郎,怎么可能狠心至此!”
明蕴:!!!
她很欣慰!
荣国公夫人真的成长了。
她都知道不能偏听偏信,要讲究证据了!
荣国公夫人:“我就说,是我的儿子!我的!”
“这里头一定有误会!”
“我这就去和他们对峙!”
就见情绪激荡之下,荣国公夫人猛地抬手,重重拍向身侧的墙壁。
可这一拍,却让她陡然僵住。
看似严实合缝的墙面,竟被她这一拍微微晃动,紧接着,墙面缓缓向内挪动,赫然露出了一个隐蔽至极的狭小隔间。
荣国公夫人嘴角上扬的笑意还未来得及彻底绽开,便在看清隔间内之物时,瞬间僵在脸上,一点点凝固、散去。
那里正静静立着一块灵牌,牌位上的字迹清晰刺眼,正是当年老荣国公为迷惑永庆帝,刻意雕琢而成——戚家嫡长孙。
那一刻,荣国公夫人浑身僵硬如石,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明蕴:……
怎么运气好成这样!
戚家人做事,也真的……缜密。
骗了圣上,也终于让荣国公夫人认命了。
身后忽然传来霁五怀中允安的细碎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