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庆帝目光沉沉环视四下,别说荣国公夫人质疑,只怕质疑的不在少数。
他总要稍稍交代一下。
但不能提及他强迫戚檀。
永庆帝闭了闭眼,道:“当年刘昭仪难产,血崩亡故前诞下五皇子,朝野皆知,可唯有朕与老荣国公,知晓当年隐情。”
五皇子?
五皇子体弱,八岁那年就夭折了。
所有人都惊诧,怎么扯到了五皇子。
永庆帝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还是戚清徽建议的。
毕竟,戚清徽也不想让永庆帝脏了姑母的名声,让她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她腹中,本是双生龙胎,是一对皇子。”
这话一出,镇国公吓得后背凉。
他总感觉,这一波是朝他来的。
镇国公下意识看向戚清徽那边,却对上了明蕴的视线。
明蕴平静和他对视着,突然扯了扯唇瓣。
凉淡又讥讽。
镇国公心头骤然一紧,仓皇别开眼。
他慌极了。
戚清徽若真是皇子,那他……
镇国公很绝望……完了完了。
永庆帝:“彼时先帝才去不久,国丧刚过,多地接连爆灾异,百姓惶惶,朝野上下皆言天降异象。”
“先帝在时,最忌双子同胎,视其为扰乱朝纲、招致灾祸的不祥之兆。朕有私心,怕闹得人心惶惶殃及国本。”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秘令老荣国公入宫,将其中一个皇子,悄悄托付于他。”
听听,多像个慈父。
荣国公也就配合他做戏。
“先父当年接了密旨,本欲将小皇子连夜送往戚家老宅,隐秘抚养。”
“可偏偏就在半月之后,内子临盆……诞下的却是个死胎。”
他语声微顿,带着几分当年的怆然:“先父痛惜之下,一念之间,便做了主张。让令瞻,顶替了那个夭折的孩儿。”
殿内一时哗然,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原来如此……难怪圣上素来对戚相另眼相待。”
“何止圣上,太后娘娘不也处处偏疼?”
皇后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致。
她这些年殚精竭虑,与储君斗、与四皇子斗,如今想来竟如同一场天大的笑话。
戚清徽,才是她最该忌惮、最该抗衡的人。
这般惊天秘辛,她竟被瞒了整整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