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想到了什么,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
“今儿做了阳春面。”
莫名的,戚锦姝后背凉。
不过,她没当回事。
“阳春面也不错,刚好我空着肚子,没用饭。”
戚锦姝一撩裙摆在石凳坐下,便催着映荷去端面。
映荷先抬眼望了望明蕴,见她并无异色,才转身往小厨房去。
天不算热,又有浓荫遮去日头,光影斑驳落下。
明蕴一手轻摇团扇,动作慢悠悠的,扇尾流苏随着抬手的弧度轻晃。
“听说那夜赵小将军过来,没待上一炷香工夫,便慌慌张张走了,倒像是身后有鬼追着一般。”
戚锦姝:……
明蕴掀了掀眼,淡淡看向她:“你对他做了什么?”
戚锦姝遗憾:“我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戚锦姝格外没心没肺的:“他走了我便早早熄灯睡了,气坏了身子影响睡眠,可不值得。”
明蕴:……
也不是很意外。
戚锦姝顺势挨近她:“你是不知道。每逢初一十五,宫里嫔妃都得按例去慈宁宫请安,听说今儿不少吃了闭门羹。”
“皇后娘娘位份最高,成了出头鸟,被太后当场训斥了一通。她憋着一肚子火没处,转头便去了七皇子府,对着谢斯南好一番斥责,骂他无能,被禁在府中竟不知想法子讨好圣上早日脱身,还说连那自幼外放回来的四皇子,都比他有出息。”
嗯,谢斯南至今仍未被解除禁足。
可他半点不急。
“谢斯南在她心里,从来不是儿子,只是帮她坐稳后位的棋子。从前读书时,靠背便钉着细钉,坐得稍歪便要扎出血。但凡敢违逆她半分,便是风雪夜也得跪在院里冻着。这般狠磋磨,好几次都险些要了他的命。”
连戚锦姝都能知晓的事,太后与永庆帝又怎会真被蒙在鼓里?
不过是冷眼旁观、默认罢了。
皇家最不缺的便是皇子,调教得好便是可用之才,若是不堪造就,弃了也并不可惜。
这般凉薄,才是深宫最寻常的底色。
所以,一群人都凑一起,要掀翻这早就糟透了的皇朝。
明蕴眉眼清淡,缓缓开口:“谢斯南在府中?”
也不怪她这么问,谢斯南遭禁这些日子,背后时常偷偷出府安排事宜。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