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止不住唏嘘。
“皇兄那身子骨,谁知能撑多久?可怜我那小侄儿,还没落地,谁知道有没有福气见着亲爹。”
这混不吝的,可什么都敢说!
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明岱宗硬着头皮请安:“七皇子怎么来了?”
“管的还挺宽。”
谢斯南:“父皇都觉得本皇子烂泥扶不上墙,懒得多看我一眼。怎么……明大人当爹当不明白,还想给本皇子当爹了?”
明岱宗吓得忙道:“不敢。”
谢斯南笑着把头搭在他肩上,拍了拍他。
“慌什么?本皇子这是瞧你顺眼呢。”
谢斯南:“在本皇子看来,你就是弃暗投明。”
“你和你女儿划清界限,你就是和戚清徽那种讨人嫌的混账划清界限。满朝上下谁不说你蠢?好好的戚家不攀,偏要自己往官场里闯。也不见得能闯出什么名堂出来,差事倒办砸了一桩又一桩。你还怨别人不帮你,怪人家排挤你。可该走的规矩谁不是这么走的。真有本事的,就是有人使绊子也能把差事办漂亮,还能叫那人吃不了兜着走。这是官场,不是你后宅那一亩三分地。也就你,只会把错往旁人身上推。听说父皇都骂你好几回了,说你无能。”
他奚落够了,然后停顿了一下。
“可本皇子就乐意高看你一眼!”
谢斯南夸他:“满朝文武,就数你最能折腾。扑腾来扑腾去,跟那掉进池子里的旱鸭子似的。本事不大,动静不小。”
明岱宗:……
没一个是他爱听的!
他甚至感受到了屈辱。
“噗嗤。”
有人笑了起来。
谢斯南:“谁笑!谁那么不懂规矩!是在讥讽明大人吗!”
卫淳兆站出来,承认:“是。”
他冷笑:“当初戚世子娶妻,母亲可是亲自登门下聘的,这样的事头一遭,满京都谁不说一声体面。明大人落得现在的下场,就是个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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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