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蕲上前一步,将戚锦姝挡在身后。
“你们给我戴,我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可在场的都是男人……”
他没往下说,只把戚锦姝又往后挡了挡,意思却明明白白。
王敕:???
难不成还要找个娘们过来?!?
服了。
“蒙个眼睛而已,至于吗?”
赵蕲:“至于。”
“娘子本来就看不上我,若是她看上这些人,我到哪儿哭去。”
戚锦姝:“是的,我挺滥情的。”
“我看谁都觉得比他好。要不是父亲做主,选定了他,我才不稀罕嫁。”
几个暗卫吓得后退一步。杨翠翠太折腾人,他们才不要!
王敕:……
王敕脸色黑,忍无可忍地一把夺过黑布带,劈头盖脸扔给赵蕲。
“拿去!”
赵蕲接住,将黑布带仔细叠好,对齐边角,折成窄窄一条,覆上戚锦姝眼角。
带子在脑后系紧,他又伸手探了探,确认不透一丝光,才收回手。
严严实实。
密不透风。
王敕满意了,还算识相。
暗卫跟着上前,严丝合缝给赵蕲戴好。
王敕:“走!”
一路朝南,沿着长廊走了约莫百步,脚下忽而一顿,是台阶。
赵蕲数着,七级,不深不浅,踩上去石面微潮,该是背阴处。
拾阶而上,右转,又进一道月门。
风换了方向,方才还迎面,此刻从左侧来,带着淡淡的松脂气。
附近有松柏。
带兵那些年,他什么地形没摸过?夜里行军,靠的就是脚下这点分寸,耳畔那点声响。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又是台阶。
身侧的戚锦姝似没防备,脚下一空。她轻呼一声,身子往前栽去,慌乱中去抓身侧的赵蕲。
赵蕲底盘稳。以他的身手,扶住戚锦姝不在话下。
可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