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准了半晌,用力一投。
箭矢飞出去,堪堪擦着壶口,落在一边。
“哎——”
几个小娘子齐齐叹气。
明蕴脚步未停。路过时,顺手从地上捡起支箭,往蓝衣娘子手里一塞。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已抬手握住那只手腕,轻轻往下一压。
“高了。”
“腰挺直,别歪。”
“看准壶口。”
然后,她带着蓝衣手腕,往前一送。
箭矢脱手。
当一声。
稳稳落入壶中。
院子里静了一息。
所有人回过神来,明蕴已云淡风轻朝外走去。
“嫂嫂……就那么中了?”
“方才那一手,嫂嫂眼都没仔细瞧,就给扔出去了!那气场,那风姿!……堂嫂嫂要是男子,还有堂兄什么事啊!”
几个姑娘凑在一处叽叽喳喳。
“嫂嫂昨儿不是病了吗?怎么瞧着面色红润得很,唇也红润润的。”
身上哪看得出看出病态,反倒有几分说不出的韵致。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涂了胭脂。总不能一夜就好了吧?”
那人悄悄指了指明蕴走路的背影。
“你们看,嫂嫂走得格外慢,脚步虚浮得很,像是腿软得厉害。腿分明没伤着……可不就是还病着,累么!却特地跑这一趟,嫂嫂真的是让人钦佩,这分明是在意老宅的人,在意我们!”
让人钦佩的明蕴没有涂胭脂,是被滋润的。
病也是彻底病好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毕竟昨夜翻来覆去的出了太多汗。
腿软是真的。
明蕴拖着沉重的身子往前走。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