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十的眼睛亮了,麻利地将两样都拢进袖中。
“够!够!这下想起来了!”
他压低了声,往前凑了凑:“先前住三楼,甲字第三间。来了有三日了,平日不怎么出门,也没见什么人来找。”
说罢,他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那娘子脾气可不好,一直嫌弃酒楼的饭菜,嫌这嫌那的,实在难伺候得很。”
“要不是看她出手大方,早把人赶出去了。”
京都管得严,入宿总要留个底。
壮汉懒得听这些废话:“住店登记的名册呢?”
霁十弯腰,从柜台下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那人翻开,目光一行行扫过去。
片刻,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
上头写着:江南杨家绣坊,杨崔崔。随行一人,赵大。
入住日期,正是四日前。
他指腹在那字迹上抹了抹。墨已干透,并无晕染痕迹。
显然不是临时添上去的。
霁十在一旁絮絮叨叨:“杨家绣坊在江南那边怪有名的。不过妇人懂什么生意?听说是家中独女,我看着产业交到她手里,迟早得败光。”
他还要往下说——
“今儿的事,咽回肚子里。”
壮汉截断他的话,目光冷冷压过来。
“你没见过我。”
留下这句,转身便走。
人一走,霁十啐了一口。
“跑到我这里打听,脑子装了尿吧。”
当他们弄出的身份,是随便玩玩的么!
江南本就有杨家绣坊。
杨家绣房也确有一个女儿,叫杨翠翠,且有赘婿。
外人哪里知道,早些年杨家得过戚清徽的恩惠,早就里应外合,把这场戏做全了。便是真跑去江南查,也查不出半分异常来。
霁十望着门外,已无张望的人影,冷笑一声。
“什么狗屁邪教。迟早有一天给你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