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安伯眉头紧锁,转动钥匙。
嗒一声,锁开。
匣盖掀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映入眼中。
崇安伯骇得猛一踉跄。
木匣脱手滚落,人头瞪着眼,面目惊恐,直滚到崇安伯夫人脚边。
“啊——!”
崇安伯夫人失声尖叫。
“这、这是……”
“这不是安排在睦和安在那外室身边伺候的婆子吗?”
崇安伯骤然抬眸。
一切,霎时有了解释。
难道……那外室竟与荣国公府有牵扯?
明蕴朝外走。
跨出门槛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身。
“伯爷。”
崇安伯浑身一凛。
明蕴声音平缓:“从我进门到此时将走,你竟一句也不曾问过。婆母如今怎样了?”
崇安伯:……
那、那不就是做戏碰瓷吗!
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还问什么。
可此刻崇安伯脑中一片浆糊:“国公夫人……可还安好?”
明蕴眸色静冷如寒潭:“婆母惊怒攻心,太医正在施针。夫君与公爹得了消息,都已赶回府中。”
“那可是戚家的主母!”
“所以今日我来,是慈悲。”
她话音微顿,字字轻缓,却清晰落地,似有回响。
她继续朝外走去,周身却漫开一股无形的压迫。
“待日后站在这里的,是我家世子……”
语意未尽,余音悬在半空,
全是威胁。
是绝对的权势碾压。
头上悬着刀子,随时都能斩下来。
崇安伯脸色已不是难看可以形容,那是灰败中的铁青。
这种悬而未决的威胁,比当场见血更折磨人。
明蕴抬眼去看远处的登高台。
幽幽:“那台子真高啊……”
“诸位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