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走后,明蕴重新走入内室。
戚锦姝正坐在床头,给昏迷的戚鸢擦手,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声音却低低地响起。
“那香叫做如意香,我曾去边关寻赵蕲时见过。”
她的事,明蕴知道。
戚锦姝也不忌讳在她面前提及赵蕲。
“私下称做傀儡香。”
“我亲眼见着素来贤惠的妇人,夫妻和睦。中此香后忽于闹市哭喊和离,非要嫁给府中马夫。”
“中招的人,易被暗示。别人说什么,都格外会听之信之,瞧着如常人无异,却恍惚心智,如提线木偶任人摆布。尤其……心有执念者更会放大数倍。”
明蕴眸光微闪。
“执念?”
巧了,太子妃的执念,不就是怀皇嗣吗?
就是不知是受香所惑,才红杏出墙,还是……为了怀孕,不管不顾。
戚锦姝道:“三姐姐……从小被管的严,她算是姐妹里头,最会读书的,诗词歌赋也从不差。”
“可……”
戚锦姝却知道。
“她并不喜欢。”
“堂伯父那人瞧着随和,可说一不二,不喜儿女忤逆,什么事都是他做主。堂姐……早就心生不满了。”
“若说那穷书生靠着一把伞,就让她真真切切死心塌地,我其实不信的。说到底不过是时机正好,不愿嫁人,恰巧还算合她心意的人出现了。也就……一叶障目了。”
戚锦姝一针见血:“她不过比我大三个月,平时只能死读书,懂什么情爱。”
明蕴:“那你……”
戚锦姝表示:“我懂。”
明蕴:……
戚锦姝愿意告诉她:“幼时我学赵云岫装柔弱,把赵云岫气的半死,赵蕲护她妹妹,把我骂了一顿,我不服气,和他打了起来。”
明蕴:……
“他让你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