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些低哑。
明蕴:“嗯?”
戚清徽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不是想……扒了我么?”
还有这种好事。
明蕴眸光微动,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她几步走近。
盥洗室内已重新换了热水,暖意弥漫,热气氤氲,将两人的身影都笼得有些模糊。
明蕴动作很自然地抬起手,替他继续解那剩下的几颗盘扣。
戚清徽垂着眼,就这么看着她。她的指尖灵巧,动作格外利索,没有半分迟疑或羞涩。
两人都没说话,室内一时静极了,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平缓的呼吸。
明蕴指尖轻巧地挑开最后一颗扣子,顺势将那件湿了大半的寝衣朝两边一拨。
温热的水汽越弥漫开来,将他赤裸的胸膛笼得有些朦胧。
明蕴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他左胸靠近心口的位置,赫然缀着一颗小小的红痣。
色泽温润,在蒸腾的热气与湿润肌肤的映衬下,像雪地里一点灼灼的朱砂。
“好看吗?”
戚清徽幽幽。
明蕴:“好看。”
明蕴:“要是长在我身上,就好了。”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般,轻轻触了上去。
肌肤温热,那点微凸的触感格外清晰。
戚清徽闷哼一声。
“让你看,没让你动手。”
明蕴的指腹仍停在那儿,闻言,非但没挪开,反而拧眉瞥他:“别那么小气。”
“大方点。”
戚清徽漫不经心:“哦?那要不要干脆挖下来,送给你?”
好血腥。
这话着实吓人。
明蕴指尖微顿,想起一桩旧闻:“我幼时听人提过,有人听了江湖道医所言,想取心头血救人,提起刀却又怯了,只在胸口轻轻划了一线,谁知血竟淌个不止,最后便那么没了。”
“是么?”
戚清徽语气听不出起伏。
戚清徽:“若照此说……你我也能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
既已得逞,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明蕴便觉着差不多了。
她像只餍足的猫儿,拍了拍戚清徽的肩膀,语气轻快:“行了,你慢慢洗,我不打扰了。”
说完便欲转身。
戚清徽却伸手,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