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神色平淡:“戚家安分守己,也有些时日了。”
“太安分了……上头那位怕是要觉着不顺心了。”
戚家还是得时不时跳出来,让人挑挑毛病才好。
不过,这挑也得讲究。得让他们鸡蛋里头挑骨头般地去挑。
甚至挑得久了,实在寻不出能痛斥的可指摘之处,最后还得板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夸上几句。
明蕴语气一转:“都要过年了,戚家贵客登门。你虽排行五,在众姐妹里头是最小的,却身为东道主,更遑论婆母还是长辈?这几个月,你们在家修身养性,不就是特地把钱攒起来,请老宅的娘子们同乐么?花点钱……怎么了?”
戚锦姝:“……”
好家伙。
好家伙!
还能这么来!!!
那外头就不能只说戚家奢靡无度了!还得说她待自家姐妹舍得、好客,大伯母平素虽荒唐,可在款待亲眷这事儿上,却极有做长辈的气派。
这过年时节,谁家不是拿出最好的来招待贵客?
便是寻常百姓家里,也得从一年攒下的辛苦钱里,划出大半来,就为图个热闹丰足的年节。
何况戚家?
戚锦姝深吸一口气:“你真是下的好大一盘棋。”
怕是克扣月钱,就算到这一步了。
明蕴:“过年,总要让你们开怀开怀。”
戚锦姝:!!!
这糖衣炮弹!
戚锦姝环手,冲她抬抬下巴:“说吧,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那还真有。
明蕴也愿意透露。
“扣下你的那些月钱,我都存在钱庄,兑钱的庄票在我手上,钱先给你存着。”
“懂事了,我还能看着时不时往里头多存点。”
她不是小气的人,戚锦姝清楚。
戚锦姝服了。
明蕴拿捏人心真的有一手。
只要她愿意,可以前面一棒子,后头一颗蜜枣。
且治得……让人服服贴贴。
明蕴睨着她:“所以,你还要故意和我抬杠吗?”
这段时日穷怕了的戚锦姝识时务:“我想好了,我衣裳足够穿了。”
“以后有什么吩咐,嫂嫂说一声就是。我还能不听吗?”
“嫂嫂明日只管去赴宴,家里的事有母亲,外头还有我,指定不会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