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安是戚清徽带去的,径直往慈宁宫后花园的方向去,一路上无人阻拦。
“等爷同太后娘娘说完话过来接人,那时也还是好好的。”
“公子还欢喜指着花园的一盆光秃秃的盆栽说要,爷二话不说应了。”
别看光秃秃,允安说完那话,照看花草的花匠吓得软到跪地。
那可是胭脂扣。
是使臣从西域皇室那边带回来的。偏偏天冷不说,又养活困难,最后只剩下这一盆还活着。
戚清徽自然不为难花匠,也不想让允安空着手回去。
转头入了殿,对太后说,他除了药材,还要胭脂扣。
把太后气的够呛。
“小公子一路欢欢喜喜的,可上了马车,可不知怎的,突然就闹起脾气了。”
霁五对此也表示疑惑。
“这次,兴许真不是爷的过错。”
霁五猜测:“定是霁一!他扰了小公子的雅兴了。”
映荷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霁一平日虽冷脸,可行事周全。”
霁五环视四周,凑到映荷耳畔,压低声音:“假象。他……挺缩头乌龟的。杀人放火的本事我望尘莫及,可等闲从不出手,除非爷亲自吩咐。每回暗卫里头想做点道德沦丧的事,他都说不许惹事。这种人,真的很扫兴。”
头一回听人将谨慎称作缩头乌龟,映荷觉得怪新鲜的。
霁五从不说谎,映荷与她相处久了,自然清楚。
她既然说不是戚清徽,那定然不是了。可要说是霁一惹的,也还有待查证。
毕竟,允安是个讲道理的乖孩子,好好同他说,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闷气。
映荷提醒霁五:“你再想想,中途小公子是不是碰着谁了?这才惹了不快?”
她这边才问出口,那头的明蕴也再问戚清徽。
“崽子中途是不是碰见谁了?这才被惹了不快?”
戚清徽笃定:“不曾。”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把太后惹不快了。”
戚清徽语气平淡:“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若是往常,太后得知戚清徽带着人进宫,多多少少会宣进去,意思意思给个见面礼。
可这回太后被气狠了,没有要见允安的意思。毕竟外人可不知,允安是戚清徽亲子,是荣国公府的长房嫡孙。
只当是随新妇一道嫁入戚家,但格外受戚家宠爱的小娃娃。
允安也没说要见太后,戚清徽也省事,就没把人往她跟前带。
明蕴:???
戚清徽:“带出宫也好好的,可上了马车没多久,突然就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