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蕲很克制,只是寻常佩戴。戴妥了,他后退一步。
“五娘子,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辨不出情绪:“外头八个公子哥,还等着你。”
听着阴阳怪气的。
戚锦姝低头看了眼腕间的镯子。果然是她看上的,实在很衬她。
她轻轻笑了一下,没再摘下。朝赵蕲摆了摆手,抬步离开。裙裾随着她的步子悠悠晃动。
待人走远,赵蕲依旧立在原处。
候在暖阁外的亲信上前,难得僭越地低声问:“将军,赵家已决意不再为圣上卖命,往后不愿再赴边关的事……为何不同戚娘子言明?”
“有什么好说?”
赵蕲目光仍落在她消失的廊角:“也没那么简单。想退就退?谈何容易。要退,还得退得不拖累赵家根基。”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无波:“今日如何知明日事?既然尚未做成,就别先给她盼头。”
“赵家有恨,戚家亦有恨。戚赵两家……不是这一代,便是下一代,下下代,终归要跳出这被帝王当作棋子、随意摆布拿捏的宿命。”
不然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迟早被宰。
赵蕲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笑意很短,却带着某种沉静的、不容动摇的笃定。
“这些我和令瞻会慢慢谋划。”
“至于她,做她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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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树林氛围正好,不之客本要被明蕴请出去。
可谢斯南给拦住了。
“等等。”
杨睦和以为谢斯南是来帮他的,格外感激,点头哈腰:“多谢七皇子。”
谢斯南一把按住他的肩,友善,说话毫无顾忌。。
“你杨家生孩子有什么诀窍没?告诉本皇子!”
提及这事,杨睦和眸光闪烁:“什……什么?”
谢斯南如实告知:“太子妃是你表姐,照理说也是易孕的身子,却迟迟没有消息。可见是储君不行。良娣他生的儿子,这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那二皇兄被关入牢狱,也废了。。”
“我又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别的皇子要么年纪太小,要么生母地位低下,眼瞧着这江山……没人接。”